真要是這樣的話,他有理由懷疑小妹是知情的,要不然怎么解釋她這一系列匪夷所思的行為
想到這里,師翔準備先給他媽媽打一個預防針“媽,您消消氣。兒子有個事情想不明白,您先幫我想想。”
“什么事,你說。”景元夏擦了擦眼淚,認真聆聽兒子的求助。
師翔便撒了個謊“媽,您還記得小何嗎他家出事了,原來他那弟弟跟一個親戚家的孩子抱錯了,現在兩家鬧得人仰馬翻的,他家想把親弟弟認回來,可是親弟弟那邊的父母卻不肯放人,原因簡單啊,何家有錢,親戚家想霸占他弟弟當搖錢樹呢。要是小何的假弟弟是個好的也就算了,可是東窗事發之后,他那假弟弟性情大變,整天騙錢不說,還對他這個當哥哥的出言不遜,說要取而代之。媽,您說,咱們要怎么幫幫小何”
景元夏有點意外,天底下居然還有這樣的事
她不理解“怎么會抱錯呢,是故意的嗎還是不小心”
“媽,您覺得呢”師翔不想發表意見,他想看看他媽媽的想法。
景元夏沉思后說道“如果是不小心的,兩家應該不至于鬧成這樣。難道是故意的他那個弟弟能說出取而代之的話來,可見骨子里是很惡毒的。還是不要留著為好。”
“媽,我也是這樣想的。其實也好理解,小何跟他弟弟出生在亂世,先是國共之爭,然后西安事變爆發,國共停戰,一致抗日。八年抗戰,多少人流離失所,醫院也被炸得所剩無幾。這時候還能找到醫生給孩子接生,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誰還會注意醫生有沒有偷梁換柱呢再后來,抗戰結束,又是長達四年的國共之爭,我不敢想象,那樣的環境下,一個孕婦要怎么保護自己的孩子,還不是任人魚肉所以媽,我懷疑是接生的醫生有鬼。小何去查了一下,確實,那醫生是親戚家的親戚,兩家密謀,要鳩占鵲巢,霸占何家的家產。畢竟何家祖上是古玩藏家,即便他家把大多數東西捐給了國家,可他們自家傳承下來的一些東西也價值不菲。”師翔相當于把自己悟出來的真相換了個殼子講給他媽媽聽。
景元夏果然特別生氣。
老一輩搞革命的,大多都是正直的正義的,見不得這樣骯臟的手段,下作的行為。
她已經顧不得替自己傷心了,一拍桌子,怒目橫眉“太不像話了你去告訴小何,不要怕,要跟這些齷齪的人斗爭到底,需要咱家幫忙的話,盡管開口,我跟你爸雖然早就退居一線了,但還是有些人脈在的。”
“謝謝媽,那我明天去跟小何說說。對了媽,您說小妹怎么了最近性情大變,總是騙錢您別急,我去問問她。”師翔特地強調了一下性情大變,隨后便出去了。
景元夏總覺得一兒子話里有話。
等她細細思量之下,卻又少了點什么讓她靈光一現的關鍵信息。
就在這時,師翱的電話打了進來。
景元夏想兒子了,一開口就是埋怨“翱兒啊,你怎么還不回來,你長這么大,還沒有離開媽身邊這么久呢。”
“媽,我等小裴呢,今天剛去見了她的父母,跟人家登門道謝了。”師翱這幾天雖然不在家,但是每天一通電話,免得老媽擔心。
景元夏果然松了口氣“你這孩子,就是懂事。怎么樣,她父母好相處嗎”
“還不錯,這小裴還是個大學生呢,公社推薦她去學農,她學是學了,可是自己不喜歡,又用課余時間門學了中醫。他們村的人見不得她好,整天詆毀她是個懶女人,她自己倒是心態不錯,走到哪里都樂呵呵的。”師翱還是沒敢直接說小弟的事,畢竟小弟生死難料,要是真的犧牲了,告訴爸媽只會讓他們肝腸寸斷。
所以這事急不得。
景元夏倒是不意外“我在醫院那會兒就看出來她學過醫,她果然是個文化人。翱兒啊,你覺得,她這樣的人會敲詐你問你要錢嗎”
“沒有啊媽,她自己有工作,公社主任都禮讓她三分,她還請我吃飯,要帶我在他們公社參觀呢,正好我爸明天過來,到時候我跟我爸一起回去吧,路上您也放心一點。”師翱還不知道家里那個妹妹招搖撞騙的事,所以沒有意識到他媽媽話里有話。
景元夏心說果然,她就覺得小裴不像是那種人。
所以,師栩對小裴的抹黑,更是讓她心里不舒服。
自己的女兒為什么會變成這么一個人呢
她想不明白。
不過這時,師翱又開口了“對了媽,小裴跟我說了個事兒,說是當時在病房門口遇著了栩兒,栩兒誤會她是我對象,對她出言不遜,還攔著不讓她走,所以她推了栩兒一下,她想問問栩兒的傷嚴不嚴重,要是需要住院的話,她愿意承擔醫藥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