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栩兒說什么了”景元夏一下就坐直了。
栩兒怎么這樣呢,就算小裴真是翱兒的對象,栩兒這個做妹妹也應該祝福,而不是出言不遜啊。
師翱一字不落地轉述了一下“總之,媽,栩兒好像不愿意看到我結婚成家。她是不是有別的什么念頭不能吧,她可是我親妹妹啊。媽您說說她吧,人家好心救我,我送人家去醫院不是應該的嗎,她不感謝人家就算了,還那么過分,實在是不像話。”
電話掛斷,景元夏腦子嗡嗡的。
師翔剛剛說的話還在耳邊,師翱又反應師栩做出那樣窮兇極惡的事來。
樁樁件件,都指向了一個事實栩兒性情大變。
而性情大變這個詞,剛剛在師翔的話里出現過。
景元夏不是笨人,要不然她怎么搞革命,怕是早就死無全尸了。
哪怕她后來被捕,也是因為對方實施了寧可錯殺一萬不肯放過一個的無差別抓捕政策。
要不然,她還能繼續隱瞞下去。
現在,她思緒紛亂,卻也不至于糊涂到腦子僵掉。
她拿起老花眼鏡,又去書房找來紙筆,把自己得到的信息一一寫下。
疑點圈起來畫個問號,可以確定的事情則在下面畫兩道橫杠。
一番整理,她忽然意識到,師翔說的很多細節都能跟他們家的事對上。
戰亂時期生子,信任醫生,家境優渥,留有私產,其中一個孩子性情大變。
她忽然站了起來,難道
可是可是這怎么可能呢
會不會是她想多了,也許栩兒真的只是想跟王坡余成家生子而已。
面對自己養育了一十九年的女兒,景元夏想再給一次機會。
她把手里的本子收起來,放回臥室床頭柜里,隨后去了趟老王家里。
王坡余正趴在床上哼哼唧唧,無他,腚已殘,滿是傷。
景元夏和藹地看著他“老王啊,你下手也太重了吧孩子處對象而已,何必大驚小怪的。”
老王剛下班,正在做飯給不孝子吃,聞言趕緊過來賠笑臉,還端了把凳子“嫂子,坐下說話。”
景元夏坐下,客氣地問道“小王啊,今天栩兒又問我要錢,我實在是不明白你們兩個怎么開銷這么大。你跟我說說,你們是想正經在家里結婚,還是想偷偷在外面筑巢啊”
“景阿姨,我”王坡余冤枉死了,又不好拆穿師栩,只好硬著頭皮,“景阿姨,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是我真的喜歡栩兒,所以所以我倆想先斬后奏來著。”
“那就是想去外面筑巢了”景元夏很失望,但還是面帶微笑,“傻孩子,這樣不會被人指指點點嗎其實阿姨也不是不喜歡你,只是不希望我的女婿沒出息,連累我女兒過苦日子。你要是真的喜歡栩兒,那阿姨給你介紹個正經工作吧,只要你好好上班,一年之內不出錯,并且表現良好,明年這時候我就會讓你和栩兒完婚。你要是怕阿姨食言,阿姨可以先讓你們訂婚,到時候親戚朋友都知道了,阿姨也不好說話不算數對不對”
“真的嗎阿姨”王坡余高興壞了,差點爬起來,可惜腚太疼,劇痛猶如無情的大手,又把他拍回床上去了。
他斯哈斯哈的,一邊高興得掉眼淚,一邊跟景元夏作保證,一定改邪歸正,重新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