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水溫暖,可一旦從水里上來就不一樣了。
陳蓉就這么被推了下去,井水瞬間從耳鼻口眼鋪天蓋地的涌來,嗆得她差點一口氣背過去。
老畜生不敢做得太過,要不然兒子的線索斷了就不好了。
于是他立馬把人提了上來,繼續審問“說,我跟顏小玉的親骨肉在哪里他是個小子還是個女兒”
陳蓉被外面的寒風一吹,頓時打起了擺子,迷糊的腦子也被凍得清醒了片刻。
她看見面前宛如死神一般猙獰的男人,嚇得兩腿一軟,倒在了地上“在在月皋縣,在我哥嫂跟前養著,是是個小子,他他叫叫”
陳蓉說著,打起了噴嚏,老畜生一個不耐煩,又去踹她,直接踹回水井里頭,片刻后繼續撈上來,接著逼問。
這次陳蓉學乖了,趕緊如實招來。
老畜生高興壞了,但也氣壞了,他一想到自己早就有了個寶貝兒子,卻被扔在鄉下管別人叫爹媽,他就氣得火冒丈,直接把陳蓉丟回水井里頭,頭也不回地走了。
顏二狗猶豫了一下,喊道“姑爹,就這樣把人扔進去不管了”
“她能活著算她命大,要是死了也是她活該”老畜生可不在乎這些,天寒地凍的,天上又下著雪,陳蓉還被蒙了眼睛,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知道是他干的。
只是他忘了,他現在的老婆也不是吃素的,早在顏二狗把他叫出來的時候,偷偷跟了過來。
現在他跟顏二狗離開了學校,跟過來的女人卻躲在門口的墻角大樹后面,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等這兩個人走遠了,女人立馬跑到水井這邊,把陳蓉撈了起來。
可憐陳蓉,差點沒了半條命,在女人送她去醫院的路上,再次發起了高燒。
醫院里值夜班的醫生拼盡了全力,可算是把人救回來了。
女人守在病床前,滿腦子思考著策略,她想好了,等陳蓉一醒就把一切都告訴她,到時候讓陳蓉跟她一起去找老畜生訛錢,反正她兒子活不久了,老畜生肯定要換下一個老婆,不如趁著兒子還活著,能訛點是點。
師翔回到家里的時候,師栩已經睡了,她明天還要上班,作息一向規律。
景元夏卻沒有困意,一直守在窗口,等著雪夜里歸來的兒子。
見到師翔的那一刻,她的熱淚奪眶而出,她強撐到師翔進了屋,便直接摟著師翔哭了起來。
師翔嫌棄這里說話不方便,萬一被師栩聽見就不好了,便干脆找出來他的軍大衣,扶著他媽去爺爺的小洋房那邊。
兩人關上院門出去的時候,師栩醒了。
雖然她不知道這對母子已經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但是為了防患于未然,也為了看看這對母子瞞著她要做什么,她便趕緊爬起來,穿上衣服尾隨過去。
景元夏一路都在哭,師翔耐心地陪伴著,沒有問她怎么了。
他得等她自己開口。
快到小洋房那里的時候,景元夏終于停下了腳步“翔兒,你到底知道了什么,都告訴媽吧,媽挺得住。”
“媽,您是不是已經猜到了”師翔擔心媽媽發病,還是要穩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