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夏苦澀地笑笑“是。媽不是個脆弱的人,沒什么不敢面對的。媽只是傷心,二十幾年掏心掏肺對待的女兒,居然是這么一個貨色。”
“媽”師翔心疼壞了,眼眶也不知不覺紅了。
他摟著景元夏進了小洋樓,為了不讓爺爺被吵醒,母子倆去樓閣樓詳談。
那里有壁爐取暖,隔音效果也好,不怕爺爺聽到后受刺激。
樓下,保姆正在關門,卻見師栩也回來了,便客氣地想喊一聲小姐,師栩趕緊捂住她的嘴巴,小聲道“噓,我媽想大哥了,不想讓我擔心,你別聲張,別讓她知道我回來陪她。”
保姆完全不知道師栩在完什么把戲,只是點點頭,把門關好。
師栩悄悄爬上樓,站在閣樓門口偷聽。
閣樓里的母子以為到了這里就安全了,雖然也刻意壓低了聲音,但還是可以隱約聽見些什么。
風雪呼嘯,師栩耳邊時不時傳來什么月皋縣,大哥,小弟,假貨這樣的字眼,她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瞬間僵在了那里。
糟了,老太婆到底怎么知道的二哥又是怎么發現的
大哥去了月皋縣一直不見回來,不會是在調查她那邊的親生父母吧
一想到這些,師栩就手腳冰涼,渾身發抖。
她好緊張,難道她隱忍了二十幾年,到最后還是要功虧一簣嗎
不行她絕不能讓這一切付之東流
可是要怎么才能在自己真實身份被揭發的情況下還能霸占師家的財產呢
只有一個辦法,逼迫老爺子立下遺囑,指定她是唯一繼承人,然后弄死老爺子。
到時候死無對證,而遺囑是有法律效應的,就算師家所有的人都跳出來反對也沒用。
而如果她想逼迫老爺子立遺囑,就只能拿自己跟陳敬戎的身份做文章了。
老爺子一直有心臟病,到時候一著急,也就翹辮子了,她要趕在老爺子咽氣之前拿到遺囑。
實在不行就模仿老爺子的筆跡,反正這些年她為了掩蓋自己的真實筆跡,每次都故意把字寫得特別特別的難看。
可笑景元夏,一定想不到她早就防了一手,更想不到,她居然是個模仿大師吧。
這可是她姑姑親自訓練出來的,要不然,她姑姑怎么在醫院的手續上作假。
這可是他們老陳家的家傳技能。
想到這里,師栩徹底冷靜了下來。
她面帶微笑轉身,悄無聲息地下樓,推開了老爺子的房間門。
她把門從里面反鎖,隨后直接拉開了電燈,一步一步走向了沉睡中的老爺子。
有那么一個瞬間,她琢磨著直接掐死老爺子好了,反正她會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