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她特地請假沒去上學,留在家里照顧他這個老子,結果他為了一瓶老鼠油就打她,她心里根本不得勁兒,她不想理他了。
陳老二見她不肯過來,只好軟和了態度,哄道“文文乖,快去學校把你四叔喊回來。”
文文還是不想去,可是一旁的三叔一個勁地使眼色,還掏了把糖果出來晃了晃,她只好點頭應下了“那我怎么跟四叔說啊。”
也是,總不能直接說五叔的家里人找過來了。
陳老二只得想了個說辭“你就說你大伯跟魚塘那邊的小馮打起來了,讓他回來勸架。”
“可是大伯沒有跟人打架啊,大伯從來不跟人打架。”文文有理有據,“就連大柱家的,大伯也都是講道理擺事實,大伯是大隊長,不會亂來的。”
陳老二頭疼,這孩子真是養廢了,當初就不該貪圖自己享受,把她扔給大嫂帶了兩年,真是受不了。
他只能重新找了個借口“那你就說我臉上的水泡破了,淌了好多血,你找不到大伯和三叔,讓他回來送我去縣里看病。”
“可是你沒有流血啊,我給你抹藥的時候很小心的。”文文更不愿意了,這不是冤枉她嗎,明明她很仔細的,一個水泡都沒有戳破。
陳老二氣死了,只得重新撿起了扁擔“讓你怎么說你就怎么說,哪來這么多廢話”
文文被嚇到了,身子一縮,捂著腦袋躲在水缸后頭哭了起來。
得,這下徹底玩兒完,別想搬救兵了。
陳老二氣死了,干脆把心一橫,不管了,反正老三在家,讓老三想辦法去吧。
陳老三無語了,他平時都聽二哥的,不過是怕槍打出頭鳥,結果這次二哥直接甩鍋,讓他來頂事兒,真是靠不住。
只得拿著糖果去哄文文“你就說,公社領導來視察,魚塘那邊這些年都是你爸爸負責的,可是現在爸爸被換下來了,到時候功勞不都成別人的了所以你得讓四叔回來,去跟領導擺擺功勞,說不定還能想辦法幫你爸爸把小隊長的差事要回來呢。”
這個文文倒是理解。
爸爸和三叔都愛吃魚,所以對于魚塘的事情特別上心。
可是她知道,她爸爸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她擔心道“三叔,我爸一直貪里面的魚,領導要是查賬的話不是更加玩兒完嗎要不就算了吧,無功無過的,平平安安的不好嗎”
陳老三也被氣到了,他站了起來,有那么一瞬間,忽然理解了二哥為什么想打孩子。
這哪像老陳家的孩子啊,簡直就是陳敬軍的孩子。
真是活見鬼了,不過是讓胡雪梅帶了兩年,怎么就把文文帶成了這個德性
陳老三不理解,索性放棄了文文,轉身找大柱家的人幫忙去。
大柱家跟他們有共同的利益,就算知道老五的身世,也不會輕易出賣他們的。
大柱家的二話不說去公社中學找陳老四,陳老三則火急火燎的堵他大哥去了。
沒想到,就是跟文文扯皮的這點時間,他大哥已經跟裴素素他們碰面了。
裴素素也是今天早上跟師翱接站之前才知道陳敬軍的身世有問題。
這會兒見到陳敬軍過來,她趕緊跟師翱交換了一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