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縣里”陳老四傻了,有這么嚴重嗎完了玩了完了
裴素素壓根沒有搭理他,翻了個白眼,便跟師翱張羅去了。
兩人趕緊拆了門板子,把文文接過來固定在上面,裴素素讓陳家坳的人去找王二丫回來。
她就不去縣里了,她跟陳家不共戴天,這會兒只是看在孩子可憐的份上半個忙。
一旁的陳敬軍也嚇傻了,此情此景,跟當初陽陽出事何其相似。
他也顧不得招待師震了,趕緊攔住陳老四,質問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陳老四心虛得厲害,只得把責任往二柱身上甩“剛剛二柱過來找文文玩,孩子手里沒個輕重的,所以”
結果陳老四話還沒說完,就被陳敬軍一拳頭揍了上去。
他好像看到了渾身是血的陽陽,看到了他那個再也回不來的兒子。
無數個日日夜夜,他都聽到孩子在哭,說他死得好慘。
不管過去現在還是將來,這是他一輩子無法擺脫的陰影,無法卸下的心理枷鎖。
他恨,恨自己當時不在家,更恨陳老四明明在家,卻任由二柱胡作非為。
這一瞬間,恨意洶涌,模糊了陳敬軍的雙眼,他高高地揚起拳頭,想為陽陽和文文要一個說法。
文文口中這個從來不動手的大伯,當著所有人的面,因為她這個只養了兩年的侄女兒,動手了。
他把陳老四揍得飛出去摔在地上,后背撞上院子的矮墻,痛得直不起腰來。
“你干什么吃的你瞎了嗎”一拳不夠,陳敬軍又撲上去,揪住陳老四的衣領子,再來一拳。
嚇得他丈母娘趕緊來拉架“大軍啊,大軍你別打了,這么多人看著呢,大軍你醒醒,人死不能復生,大軍你快醒醒啊”
陳敬軍哪里聽得進去。
兒子的慘死,養在跟前兩年的侄女兒也渾身是血,自己身世的疑團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這個老子真沒用,他這個大伯真是個廢物。
他對不起陽陽,也對不起文文。
他恨,恨自己沒有三頭六臂,恨自己礙于大隊長的身份,沒有對大柱一家趕盡殺絕。
他不該講什么道理,也不該一味的追求什么法律的裁決,哪怕大隊拿了第一,也彌補不了失去孩子的痛苦。
眼看著陳老四動彈不得,陳敬軍松開陳老四,調轉方向,往二柱家去了。
陳老三原本躲在人群最后面圍觀師家父子,眼見大哥要鬧事,趕緊從后面擠上前來,想去攔著,卻叫師翱眼疾手快的扯住了他的膀子,皮笑肉不笑的問他“有你什么事你倒是挺積極啊。”
陳老三被師翱的身高擋住了視野,有那么一瞬間,他像是看到了老五在揍自己。
嚇得他脖子一縮,趕緊討饒“我那是我哥,我去勸勸他,他是大隊長,不能打人的。”
“那真是你哥嗎我看不見得。”師翱直接把他的肩膀反扭在身后,痛得陳老三哎呦一聲鬼叫,再也動彈不得。
這時陳敬軍已經在踹門了,二柱的爺爺嚇得半死,趕緊從后面溜出去,叫二柱爸媽回來,畢竟老陳兩口子去縣里看病去了,不在家,這時候能攔住陳敬軍的只有二柱的爸媽了。
陳敬軍也知道,拖下去二柱爸媽回來就不好辦了,所以他繼續踹門。
第七下的時候,實木院門哐當一聲,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嚇得二柱抱著腦袋坐在了地上求饒。
陳敬軍不想聽他廢話,沖進去提起二柱,將他拎了出來“小畜生,我家文文是你打的是吧嗯說話”
二柱早就嚇尿了,棉褲都濕了,他很怕死,只得出賣了陳老四“大軍伯伯,我不是故意的,是四叔他他要燒什么照片,文文不讓燒,我過來幫忙拉開文文的,結果我一不小心,我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