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隨軍的軍屬們來了大半,除了需要照顧幼子的,實在不好意思過來煞風景。
跳躍的篝火映照著笑意融融的面龐,文工團的姑娘小伙們過來助興,唱一曲美好河山,賀一對患難夫妻。
曲終人散,裴素素跟師敬戎一起回了招待所。
他得了肺炎,沒人敢跟他敬酒,但是他酒不醉人人自醉。
要不是怕傳染裴素素,他就要親上來了。
他戴著口罩,小心翼翼,摟著裴素素的腰,不肯撒手“媳婦兒,我今天好開心,我有個別人羨慕不來的好媳婦兒,我真幸運。”
“別亂摸”裴素素拍開他的咸豬手,“你還沒好呢,不能亂來的。”
“不亂來,我就蹭蹭。”師敬戎真就只是蹭蹭。
蹭她的臉蛋兒,蹭她的鼻頭,蹭她粉嘟嘟的嘴巴。
可惜隔著口罩,不夠盡興。
最終還是沒敢放縱自己,只是老老實實的摟著心上人,就這么熄了燈。
裴素素夜里醒來喝水,發現他睜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打了個哈欠,迷迷瞪瞪下床“怎么不睡啊,你不想好啦”
“我在想爸媽說的話。”師敬戎已經了解了全部經過,現在他最需要解決的就是,陳家那邊到底還藏著什么秘密,以及,怎么才能順理成章不被人指責的斷絕跟陳家的關系。
他想了個餿主意“我可以裝作不知情,讓羅師長打個道賀的電話給陳家坳,就說我需要養病,病好了再回去。看看這段時間他們會做什么,大哥應該可以好好耍一耍他們。”
這個大哥自然指的是顏敬軍。
師敬戎之所以不隨師家哥哥用羽字旁的名字,自然是惦記著顏敬軍對他的好。
所以他只改姓,不改名,正如裴素素之前預想的那樣。
他是個重情義的人,大軍哥亦然。
兩人就算想認回親生父母,也不能給自己留下身后罵名,要不然,裴素素的娘家人怎么在公社立足胡雪梅的娘家人怎么在鄉里生活
這都是兄弟倆需要考慮的事情。
裴素素也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不過她現在很困,不想談這個。
喝完水她便倒在床上悶頭睡大覺“明天再說吧,我好累啊,都怪你,非要讓我跟文工團的一起跳舞,我又不會。”
“哈哈。”師敬戎笑了,他當然是故意的,看著他媳婦手腳不協調的笨拙樣子,簡直可愛壞了。
他轉過身來,摟住她的后腰“可是我覺得你是最美的軍嫂,你隨便扭一扭都是全世界最好看的。”
裴素素臉上火辣辣的,救命,她怎么不知道這家伙居然還是個情話王子
臊得她連睡著了都在笑。
第二天,一行人收拾收拾,踏上了南下的火車。
陳家的喪鐘,就此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