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目前部隊這邊除了食堂和還沒建起來的學校,是沒有工作崗位的,宋佳白天也去食堂看過了,裴素素不在那里,只能是去了公社那里。
師敬戎點點頭“嗯,在診所混口飯吃,你媳婦要是哪里不舒服,可以來找她。”
“一定一定。”黎昂客氣的目送師敬戎進屋,回去拿換洗衣服的時候跟宋佳說了聲。
宋佳恍然“怪我,只想著在部隊這邊找了,沒去公社看看。我是真沒看出來啊,她還會看病呢”
“哎呀,怪不得小呂今天說她見到了一個漂亮女醫生,感情就是師團長的媳婦啊,確實看不出來她還有這個本事呢,我看她天天都是讓師團長帶飯回來的。”孫川的媳婦劉秀云正好在這邊跟宋佳聊天,順口這么一提。
她說的小呂是一個老連長的媳婦,得了婦科病,部隊這邊的醫療兵不會看婦科病,所以目前這些軍屬們是去公社那邊看病的。
至于部隊這邊給軍屬看病的衛生所,暫時還沒招到人過來。
畢竟條件艱苦,軍屬是沒得選,但醫生到哪兒都是香餑餑,沒必要來受這個罪。
宋佳跟劉秀云的觀點不太一樣,她覺得做飯不是女人的義務,他們家就是爸媽都會做,誰有空誰來。
所以她對裴素素不做飯這件事,沒什么偏見。
她就是特別好奇,這個裴素素是有真材實料,還是繡花枕頭。
于是她瞅了眼那邊亮著煤油燈的屋子,心里有點躁動。
劉秀云看出來她想去,便放下手里的衣服,拍了拍身上的線頭“走吧,我陪你去,正好我問問有沒有什么法子不懷孕。”
畢竟孫川實在是太貪婪了,目前四個孩子已經夠她受的了,她不想再生了。
宋佳對這個問題也感興趣,趕緊拉著劉秀云一起過去。
裴素素正在跟師敬戎談論爺爺遺囑的事,洗完澡她就把遺囑拿了出來,想問問師敬戎怎么辦。
師敬戎拿在手里看了看,沒怎么猶豫“要吧,爺爺很固執,不拿著他難受。不過就算拿著拿那不安穩,這房子最后指不定是誰的。”
裴素素沉默了片刻,問他“你是擔心姑媽那邊,回頭住習慣了不肯還回來了。”
“嗯,梁頌雅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梁頌音還好點,梁頌棋不好說,梁頌墨是個書呆子,估計到時候也是聽他姐姐妹妹的,沒什么主見。會哭的孩子有奶吃,到時候誰的聲音大誰會鬧,這房子應該就是誰的。”師敬戎看人還是很準的。
他跟那個梁頌墨接觸不多,也就見過幾面,但是短暫的幾面就可以看出來,梁頌墨在梁家是最沒有存在感的一個。
他戴著一副眼鏡,家庭聚會的時候也是坐在角落里看書。
十足十的書呆子。
裴素素有些無奈“那好吧,就算我跟小洋房不能天長地久,起碼我拿著遺囑就等于曾經擁有。”
師敬戎笑著捏她的臉蛋兒“還整上押韻了你,不愧是我媳婦,才女。”
裴素素紅著臉往他懷里貼,正膩歪呢,窗棱被人敲響了。
宋佳笑著問道“小嫂子睡了嗎我和秀云來找你聊會兒天。”
裴素素還真不習慣被這些十來歲的女同志喊嫂子,可是不習慣也要習慣,誰叫她家師團長有能耐呢。
她笑著下地去開門“沒睡呢,來了。”
師敬戎瞧著有人跟自己搶媳婦,只好自覺一點,關上門假裝自己不存在。
裴素素在堂屋跟兩個女同志說話。
宋佳一看就是那種很溫柔的女人,一臉的笑,而且是那種很舒服的笑,不是假笑,奸笑。
劉秀云經歷過一段失敗的婚姻,雖然改嫁后過得幸福,但是曾經的不幸還是在她臉上留下了痕跡,她的笑里總是透著股滄桑和疲態。
也可能是年紀大了,畢竟法令紋都很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