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霈早上起來做早飯,正忙著,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是南方一個小縣城的公安局打來的,問她是不是梁頌雅的家屬。
師霈松了口氣,小雅被攔截下來了就好,免得她見到哥哥嫂子難為情。
她趕緊跟警察說好話,但是那邊不是來通知她接人的,而是讓她配合調查,把需要的材料準備好,寄過去。
師霈不明白,趕緊坐直了“同志,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女兒犯法了”
“那倒沒有,因為熱心群眾舉報她是間諜,所以我們不得不按照流程,做一個全面的排查,希望你諒解。這些材料請你盡快準備好,要不然,她一個孕婦,在拘留所里日子不太好過。”打電話的是個女警,還是挺有同情心的。
師霈掛斷電話后,只得趕緊張羅去了。
等所有手續全都準備完,她思來想去,還是不放心,只得給南邊師震的朋友家里去了個電話,拜托人家想辦法告知師震一聲,畢竟師震離得近,要是能親自去一趟的話,也許梁頌雅能早點被放出來。
結果這事老爺子堅決反對。
他看著特地跑來送信的小伙子,嚴詞拒絕“你跟你師霈阿姨這么說,就說這一切都是梁頌雅自找的。她要是不高興,你就問她,上次是誰跟你師震伯伯說,讓他千萬不要客氣,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梁頌雅怎么,現在公安來幫忙教訓,她還不樂意了”
小伙子叫吳強,他當然不好原話照搬,但是這邊的態度他了解了。
他笑著說會轉達的,起身告辭。
出來的時候,他聽見了遠處的轟鳴聲,一時好奇,沿著聲音找了過去。
還沒到地方,就被哨崗攔住了“軍事禁區,請您離開。”
吳強一向不怕事,他覺得這個聲音好奇怪,忍不住提醒了一句“這是發電機的聲音吧,這聲音不對,你們買的線可能吃不消,也可能是電機哪個結構磨損了,總之,這聲音真的不對。”
左右兩個哨兵一動不動的,再次催促道“軍事禁區,請您離開。”
吳強并不想放棄,再次提醒道“同志,真的不騙你,你們這個電機會出事的。我爸就是供電所的,我能不知道這個”
話音剛落,發電機便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狗,嗚嗚嗚的,慢慢減速,慢慢停轉,慢慢靜止了下來。
吳強聳了聳肩“我說的吧,燒了。嘖。”
說完他便走了,反正已經燒了,而且他也進不去。
再說了,他回去還有事兒呢,他太叔公吳道全是個神醫,跟西部地區一個姓秦的老頭兒齊名,人稱東吳西秦。
太叔公月底就要八十大壽了,他得趕緊回去準備賀禮,明天還要來把師家的賀禮也接上船,要不然,他可來不及趕回千里之外的古宿。
兩個哨兵看著他的背影,很是無奈。
但這其實不賴兩個哨兵,他們站崗的時候是不準交頭接耳的,只能等換崗的時候去找班長匯報情況。
營房旁邊,師敬戎看著燒壞的發電機,無奈的挑了挑眉“黎昂,我怎么說來著”
黎昂慚愧的撓了撓后腦勺“是我太心急了。”
師敬戎樂得看黎昂吃癟,畢竟他一個空降的,想要這群血氣方剛的小伙子們全副身心的信任他,就離不開黎昂掉鏈子的幫忙。
是黎昂堅持說這捆電線一定可以的,師敬戎阻止過了,現在,事實證明他這個團長才是對的。
戰士們看他的眼神里,自然而然多了一份佩服,一份尊敬。
至于燒掉的電機
等會兒他去修吧,好在媳婦兒那里有結構圖。
總之,部隊采買的電線不行,承受不住這樣的負荷,白瞎了。
果然還是要他媳婦來露一手。
于是他撒了高明的謊言。
他把這些電線叫人收攏起來,安慰道“別嘆氣啊,小伙子們,實不相瞞,你們嫂子會改電線,等會兒吃飯的時候,我拿回去讓她搗鼓搗鼓,下午的時候一定把營房的電給大家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