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手有腳的,個頭也不比馮寶蓮矮,干嘛非要傻愣在那里挨馮寶蓮的打。
把她當成一個瘋狗不就行了嗎
這種姐姐還有認的必要嗎
認不清這一點,馮寶莉一輩子都要受欺負。
等馮寶莉出來了,他便耐心的勸了勸“可能你爸媽從小就跟你念叨,要你讓著你姐姐,可是馮寶莉,你想過沒有你跟她都是獨立的一個人,你們是平等的,你不需要讓著她。”
“可是我爸媽說,我姐是他們兩個盼了十幾年的奇跡,要不是我姐讓我媽洗刷了不能生的恥辱,也不會有我跟我弟弟。”馮寶莉被打壓了二十幾年,自然不可能一下子認清這里頭的詭辯邏輯。
這就跟迷信的人是一樣的,他們的精神被洗刷成了控制者的顏色,他們很難跳出那個框框去思考問題。
但是,師翱今天必須打破這個框框,讓她看清楚事實的本質。
最好的方法,就是讓裴素素給她做個科普,她媽懷她姐姐,固然是奇跡,可是這不等于她跟她弟弟的生命也是她姐姐恩賜的。
于是他帶著馮寶莉來找裴素素。
裴素素正在被人恭維。
家屬院里全是人,都是各個營房派來的代表,他們今天可以吹風扇了,所以要來好好感謝一下小嫂子。
他們還帶了禮物過來,可他們都是臭老爺們兒,拿不出什么女人家用的東西,所以他們送的都是什么香煙,打火機,火柴盒,鋼筆,解放鞋
裴素素一個都沒要,讓他們帶回去自己用。
正客套呢,師翱帶著馮寶莉來了。
人群里立馬有人打聽起來。
“哎,這小姑娘可真俊啊,有婆家了嗎”
裴素素挽著馮寶莉,笑著說道“沒有呢,這位就是馮主任家的二姑娘馮寶莉,目前在衛生所上班,整天忙得腳不沾地,哪有空說婆家。”
戰士們一聽樂了,趕忙你一言我一語的自報家門。
馮寶莉紅著臉、低著頭,只管攥著裴素素的襯衫下擺,不好意思開口說話。
這么熱鬧,師翱卻無動于衷,他面無表情的走了進來,打量了一眼,便猜到朝南的這三間房是他小弟家的,遂沉默的,獨自進去坐著,趕緊揉揉腿。
裴素素注意到他臉色好像不太好,可惜師敬戎打飯去了還沒回來,她得先把這群年輕的開屏孔雀應付好。
喧鬧聲中,有個膽大的問道“嫂子,這姑娘不說話啊,你問問她看上誰了,哥兒幾個立馬幫他們張羅起來。”
“是啊嫂子,快問問吧,這么白凈水靈的姑娘,大家都想爭取一下呢。”
裴素素只好問了問,馮寶莉搖了搖頭,在這里的她哪個都不喜歡,她喜歡的,已經不在這里了。
她趕緊張望著找了一圈,見師翱正坐在八仙桌旁,揉捏已經肌肉萎縮的大腿,便趕緊拽了拽裴素素的衣擺“嫂子,我去看看師翱哥哥。”
裴素素沒有多想,直到她把這群熱情的小伙子們送走了,直到她回到走廊下站著。
視線里,馮寶莉正蹲在師翱面前,認真的、小心翼翼的,卷起他的褲管,幫他揉捏已經有些暗紫色的皮膚。
一邊揉,還一邊掉眼淚兒“我就是要幫你做復健,你要是不讓我做,我就哭給嫂子看,嫂子要是問我,我就說你嫌棄我是個沒畢業的衛校半吊子,不要我幫你的忙。”
師翱被她哭得沒轍,只好強忍著,由著她的兩只爪子在腿上亂捏。
裴素素忍不住笑了,呦,某些大姑娘對于自保一竅不通,但是撒起嬌來,那可是無師自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