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渠平時很少惹是生非,不過她并不怕事。
如今她的男人又升級成了政委,來勸阻這些鬧事的家屬,也算她的分內之事。
加上裴素素抱著孩子,明顯不方便,所以她沒有問裴素素為什么不去自己解決,而是趕緊去了打飯窗口,免得鬧下去影響正常的秩序。
然而放眼整個島上,黃昱瞧得起的人沒幾個,家屬院這邊更是一個比她老子官位高的都沒有,她能把誰放在眼里
所以白渠調解的時候,她依舊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樣子。
白渠淡淡的看著她,問道“聽你的口音,你不是本地人。那么請問你是只有今天過來吃,還是打算以后都過來要是你只吃今天這一頓,那這頓飯我請了,畢竟遠道而來是為客。如果你長期在這里吃,希望你登記一下就餐信息,包括你愛人的姓名和職位,食堂這邊好統一安排。”
“我愛人沒有職位。”黃昱又不靠師翊長臉,自然不會在乎師翊有沒有什么職位,她得意的抬起下巴,眼神里是三分不屑三分譏諷三分傲慢。
剩下一分,說好聽了叫刁蠻,說難聽了叫猖狂。
她話說一半,故意拖長了尾音,想看看眼前這個女人會不會趁機挖苦她嘲諷她,到時候她恰到好處的自報家門,說一聲“我爸是黃堅”,想必面前這個女人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
然而,她腦補的這一出大戲并沒有上演。
白渠根本不在乎她愛人有沒有職位,只是找負責登記用餐信息的小同志把登記簿拿來,又掏出口袋里的鋼筆,坐在旁邊的座位上開始書寫“沒有職位那看來是新兵吧,新兵都住營房,地址我來寫,說吧,你叫什么,你愛人叫什么”
黃昱沒想到她一點嘲諷挖苦的意思都沒有,這不禁讓黃昱的大戲沒了順其自然唱下去的理由。
她只好冷哼一聲,自報家門“我叫黃昱,yu是日子頭加一個立的那個昱,而不是什么玉石的那個玉。”
她以為自己的名字很別致,這么細講一下,起碼白渠要像以前那些人一樣,拿著她的名字做文章,溜須拍馬,無所不用其極,結果白渠只是哦了一聲。
寫完,白渠又問了一遍她愛人的名字,她這才憤恨的說道“師翊,師父的師,立羽翊。”
原來是師家的兒媳婦啊,白渠心里有數了,不過奇怪,師家的人她都認識,沒見過這么飛揚跋扈的女人啊。
難不成是昨天那個師霖首長的兒媳婦
也對,師翊這個名字,跟師敬戎的兩個哥哥師翱、師翔一看就是一個風格的。
倒是奇怪,只有師敬戎取了個不屬于同系列的名字。
不過她還是覺得師敬戎的名字好聽,這三個帶羽毛的名字很一般。
她把信息登記完,忽然好奇“你愛人是部隊的嗎”
“不是。”黃昱終于等到了炫耀的機會,她得意的揚起下巴,“不過我爸爸是,他叫黃堅,剛剛接了我公公的班。”
白渠這下懂了,原來這個女人的猖狂勁兒來自娘家,難怪裴素素不想進來說話。
妯娌之間鬧僵了不好看。
她猶豫了一下,道“你父親雖然很值得敬佩,但他的組織關系不在島上,按照島上的規定,你是享受不了軍屬食堂的福利的。如果你想在這里吃,請你其他的可以證明你軍屬身份的親屬,且必須是在島上的才行。”
“拿喬是吧我爸爸這個級別,我吃你們幾頓飯是瞧得起你們”黃昱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拜托,這個島上都是比她老子低級的小嘍啰哎,她吃頓飯怎么了,還非得重新找一個親屬證明自己的軍屬身份真是給臉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