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孩子都被鬼子殺了,后面也沒有再娶,至今都是一個人,孤獨的在歲月里老去。
現在嫂子讓劉巾幗去跟那老首長做對黃昏夫妻,也不知道老首長自己愿不愿意。
平心而論,她跟師霖還沒到要離婚的地步。
她只是心里不舒服,也咽不下這口氣。
她這幾天話很少,她在等師霖給她解釋兩句,起碼道個歉。
但是師霖沒有,他好像覺得這事是無可爭議的,那就沒有必要跟其他人商量。
這讓劉巾幗非常惱火。
她又是個驕傲的人,不想主動開這個口讓師霖道歉,只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師霖倒也不是無知無覺的人,只是他現在一心想要彌補死去的大女兒,根本就不想在這件事情上考慮其他人的意見。
所以他聽到劉巾幗翻來覆去的聲音,也沒有多問,只當自己睡著了。
到了后半夜,師霖終于迷迷糊糊快睡過去了。
這時候劉巾幗坐了起來,她就這么盯著黑暗里的男人,心中憤懣,眼神帶怨。
她氣得擰了師霖一把,師霖也只當自己睡死了不知道。
劉巾幗更氣了,一把扯了他身上的薄被,不給他蓋了。
師霖等了一會兒,假裝扯被子,一個翻身,把手搭在了劉巾幗小腹那里,嘴里嘀咕道“嗯我被子呢”
劉巾幗嫌棄的拿開他的手,把他推回原來的位置,隨后直接下床,出門去院子里散心。
這幾天他們兩個和孩子都住在師翱原來分到的那個院子里,師翱在公社做事,住在公社大院,不回來。
現在劉巾幗忽然跑出來,隔壁西房的兩個小姑娘都聽到了。
她們被后媽折磨得神經衰弱,晚上一有風吹草動都會立馬醒來。
這會兒聽到開門聲,婷婷趕緊摟住了娜娜,姐妹兩個抱在一起,瑟瑟發抖,以為又有誰要進來打她們。
結果等了半天,再也沒有別的動靜,兩個孩子這才松了口氣,小心翼翼的躺下了。
院子里,劉巾幗抓了個小馬扎坐在星空下發呆。
她在想自己到底何去何從,這婚要是離了吧,她不甘心,這不更加便宜了這兩個小姑娘嗎
可要是不離吧,她又咽不下這口氣。
這又不是她的外孫女,要不然她肯定舉雙手歡迎。
哎,果然這半路夫妻是非多,真是煩死了。
她就這么坐在院子里,看著頭頂的星空發呆。
師霖靜靜地爬起來,去窗口看了眼,見劉巾幗只是自顧自發呆,沒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便又回到床上,睡覺去了。
第二天劉巾幗感冒了,噴嚏打個不停,還咳嗽嗓子疼。
她想去找戈邵兩位老神醫幫她開副藥吃吃,卻聽說兩位老人家今天結伴去省城買東西了不在島上,只得折返,思考著到底是去衛生所還是去找裴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