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巾幗見裴素素這么小氣,心里有點不高興,問道“小裴啊,都說醫者父母心,你為了你嫂子的幾句氣話就不肯給她看病,是不是不太好”
“嬸嬸你太瞧得起我了,我算哪門子醫生,我連醫學院都沒有上過,我就是個半吊子,可別耽誤你的寶貝兒媳婦啊。”裴素素客氣的招呼劉巾幗坐下,面子功夫做做好。
劉巾幗哪有心思坐,冷著臉問道“那你給我介紹個好的吧。”
“島上新來的醫療小組不是挺好的嬸嬸自己去打聽打聽吧,我沒接觸過,不太了解。實在不行,不是還有高明月大姐嗎”裴素素依舊面帶微笑,起碼叫劉巾幗挑不出來禮節上的毛病。
劉巾幗無奈“高明月我去找過了,她在趕一個翻譯稿,讓她學生給你嫂子看,這不是胡鬧嗎”
“她帶的學生不是挺好的嗎都是正經醫學院的高材生呢。嬸子這就是你不對了,放著科班生不要,來找我這個半吊子,回頭要是出點什么問題,我怎么擔待得起呢”裴素素很是謙虛。
劉巾幗氣得沒話說,只好冷哼一聲走了。
她叫師翊把黃昱送去了衛生所。
衛生所夜里只留一個值班醫生,不巧,今天是朱東風,他可不擅長婦產科,只能去喊醫療小組的人過來。
折騰半天,可算是找了個婦產科的女同志過來,對方一檢查,就判定沒救了“胎盤早剝,保不了,我來準備手術,要不然孕婦一直出血,會出大事。”
“可是大夫,這是我兒媳婦頭胎,這要是直接打了,以后不會習慣性流產嗎”劉巾幗特別揪心,這可怎么辦啊。
大夫說道“是有這個可能,但是比起今后,還是眼下的性命更重要吧不過你們要是想保,我也可以開硫酸鎂試試,不過我丑話說在前頭,出事了不要怪我。”
“這”劉巾幗沒了主意,她總想覺得不至于這么倒霉,猶豫再三,她跟黃昱商量了一下,保吧。
先打點硫酸鎂,第一天去對岸大醫院看看。
到了第一天,得到的是同樣的結論,胎盤已經剝落了三分之一,保不了。
最后劉巾幗只好忍痛同意了流產手術。
她和師翊站在手術室外,唉聲嘆氣。
黃昱被推出來的時候,已經疼得快暈過去了。
師翊來抱她去病床,剛把她放下,就挨了一個大嘴巴子。
師翊習慣了,忍著沒發作,劉巾幗卻忍不了,當即質問道“黃昱,你這是做什么你心里有氣就拿自己男人撒氣”
“誰叫他趁我不注意讓我懷孕的這下好了疼得我半條命都沒了不說,以后還不一定能不能懷了”黃昱正在氣頭上,根本不在乎劉巾幗怎么想。
劉巾幗卻也不是面團捏的,要是黃昱的老子轉正了,她還會給黃昱幾分面子,可是黃昱現在自己作死,把她老子作回原來的位置上去了,她還不知道收斂,對自己男人隨意打罵,這就超過劉巾幗的忍耐極限了。
她出去把住院費交了,隨后領著師翊直接走人。
吵架是不可能吵的,外面人多眼雜,做婆婆的還要點臉面,沒有黃昱這么無恥。
母子倆走之前都沒有跟她說一聲,直到黃昱肚子餓得咕咕叫,她才找護士問了一聲。
得知那對母子不聲不響的走了,氣得黃昱也要回去,可是她還在輸液,只好等到了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