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晚上,自認從不會為男女之事煩惱的黎爾第一次反過來,主動給程余欣發微信。
她頭偏在枕頭上,長指在手機屏幕上編輯了好幾次,最后,發出去的信息是。
程余欣,你說溫知宴是不是在花錢包養我啊就是公子哥隨便玩女人那種
發出去之后,黎爾覺得這么問的自己很蠢。
明明是她跟溫知宴有結婚證的。
她想立刻撤回來,不讓程余欣嘲笑她。
結果倪涓雅正好給她打了個電話,問她在蘇城回來沒,又問溫知宴喝她這個丈母娘為他傾情撿的中藥沒有。
黎爾糊弄了幾句,說大概明天就回來,溫知宴好像把中藥已經喝過了,倪涓雅就沒跟她繼續嘮叨了。
再回到微信界面,黎爾要撤回的信息已經過了撤回的時間。
算了,黎爾嘆氣,就讓程余欣知道吧,這趟蘇城之行,跟溫知宴的相處真的讓黎爾有這種想法。
就是她感覺到了溫知宴跟她結婚不完全是形婚,而是溫知宴對她有所求。
求的是什么呢
跟他比,黎爾算是一個什么都沒有的平民女,勉強只能以色侍奉他。
程余欣很久都沒回信息。黎爾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早上六點,黎爾隱約聽到套房里有響動,是溫知宴要動身去哥本哈根,助理跟秘書在為他收拾行李。
黎爾沒想到他這么早就要走,如果今天這么早就要動身,那昨晚大可不必帶她出去應酬,還有深夜帶她去她以前住過的舊街區吃宵夜。
其實他找人把朱婧儀叫回來就行了,沒必要帶黎爾去看那群流氓被就地處罰。
黎爾當時以為那是一種男性尊嚴的宣告,那幫流氓對黎爾
產生了非分之想,傷害了黎爾,溫知宴要他們下跪道歉,還把他們弄去蹲局子,是想跟他們宣告,黎爾是溫知宴的女人,這世上他的東西都不能被旁人覬覦。
但是,溫知宴這么做,會不會是他想讓這件事不在黎爾留下任何的心里陰影。
溫知宴沒來的時候,黎爾真的被嚇破膽了。
以后,她知道傷害她的人都被正法了,就不會再恐懼這樣的經歷。
房門外,傳來聲音。“溫先生,要不要叫溫太太起來”女秘書周麗珊請示的口吻。
“不用了,讓她好好睡到自然醒。”溫知宴聲線很輕很沉的說。
黎爾莫名的將這句話聽得很清楚。
他知道,她來蘇城這幾天都沒有睡安穩過,直到昨天,朱婧儀母子的事解決了。
黎爾掖著被子,安心的闔上了眼睛。
等她再醒來,天光已經大亮,雪過天晴。
洗漱后,她麻利的給自己化了一個淡妝,換上衣服,走出房間。
謝旻在客廳煮著一壺茉莉香片等她,清新之中帶了一絲甘甜的茶香四溢。
謝旻見她出來,立刻恭敬的起身,將西裝扣子扣好,他跟著溫知宴經常世界各地的飛,見過諸多的大人物,禮儀極好,坐下的時候解開西裝扣,起身的時候扣上西裝扣,動作行云流水。
“溫太太。”謝旻恭敬的招呼黎爾,跟她匯報,“溫先生早上六點從蘇城飛去根本哈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