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爾莞爾“我得看看到時手上有沒有工作。”
“好,我等著黎經理,到時候不見不散呀。”樸婭像只趾高氣昂的公雞,高聲叫著。
黎爾從頂層套房下來,感到又累又頹。
跑業務真不是人干的事,人能不能不每天一睜眼就要為五斗米折腰。
許珊珊正在大堂里接待一對外賓夫婦,用地道的英文跟他們交流,一路領他們去后面的餐廳參觀,黎爾正面跟他們遇見,跟他們點頭示意。
金發老太太瞧出黎爾有些頹喪,揮手逗她道“charggir,behay”
黎爾感激的笑笑“iahayno”
許珊珊跟她擦肩,悄悄問“你今天輸了三萬七給她們然后現在還不松口要給你項目做”
黎爾沒有否認,許珊珊替黎爾抱不平。適才王彼德下來幫她們換籌碼,說了這件事。
黎爾不打牌,在娛樂部沒有存有籌碼,換籌碼的錢,是她個人在微信上轉給娛樂部的人的臨時轉賬。
“姐妹,血虧啊,三萬七可以買個尚可的包了,趕緊找嚴董啊,算在集團的公費開銷里。”許珊珊替人著急。怎么能這倒霉。
“你先去忙,等一下回來再聊。”黎爾回應。
黎爾到前臺去了一趟,今晚她上晚班,她查看了客房的入住情況,跟上個月比不太好,還有一些沒有被解決的無理投訴,全是些負能量攝入。
許珊珊不久回來了,把那對外賓送走,她的業務也跑完了。
外賓夫婦周末要給自己十歲的雙胞胎兒子在儲運餐廳辦生日宴會,是個小項目,提成不多,但是輕松啊。
許珊珊只要幫他們在露天花園里籌備一個buffet,請個專業的小丑魔術師扮演者來表演節目,讓兩個孩子還有他們的朋友開心就好了。
承辦這種兒童生日宴會一點難度系數沒有,許姍姍今天的上班ki輕易沖到手了。
可憐業界精英,前廳女神陪人看京戲,又陪人搓麻將,還輸了那么多錢,笑臉賠盡,到現在還沒一點眉目。
黎爾跟她聊了幾句,去了休息宿舍。
進宿舍后,黎爾換了便裝,一件粉色高腰針織衫,領口是奶白的寬絲帶結,下身是一條淺藍微喇叭牛仔褲。
許姍姍下班了,來拿東西,喜滋滋的,因為那對外國夫妻挺好說話的,定生日宴各項花銷都撿最貴的選,稍后許姍姍能拿好多提成。
相比她人逢喜事精神爽,昨天冒著大風雪去聽京戲,今天陪打四圈輸了三萬七的黎爾垂頭喪氣。
許珊珊問“你把輸錢的事告訴嚴董了嗎趕緊告訴啊。”
有時候在前廳上班是有這種事,陪賓客打麻將,輸了錢,要是會討巧,能找集團報賬。
黎爾這么受嚴董器重,肯定能把這三萬七要回來。
然而黎爾卻并沒有這個意思,“人家問我玩不玩牌,純屬個人意愿,我坐上去,愿賭服輸,輸了,肯定自己要受著啊。”
“什么自己受著啊,這個馮老太太還有她帶來的那個女漢服設計師,是不是把你當小丑耍了”
許珊珊不悅的說,“以為自己有個臭錢,就可以把我們這些干服務行業的人看扁。現在害你輸了那么多錢,在不在我們酒店舉辦宴會也不放個準話,誰還愿意繼續陪他們玩。”
黎爾說“明天還讓我上去打。”
“”許珊珊目瞪口呆,末了,臆測道,“肯定是把你當小丑了,想讓你繼續舔臉輸錢。”
黎爾想起下午那場牌局,自己的確表現不佳。她要自己振作精神,“我今晚學一下他們北城的麻將怎么打,然后明天去把錢贏回來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