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那么容易”許珊珊嘆氣,“他們就是瞧準你不會,所以才抓住這個由頭為難你。”
“算了,你先下班吧,我睡會兒覺,今晚我夜班。”
“要是我是你,上夜班,我白天就不來,你白天給那個馮老太太當三陪,晚上還要打起精神上夜班,我真是服了。你不怕未老先衰啊”
許珊珊覺得打工而已,沒必要替集團這么賣命,上次港城的那個升職機會不是沒給黎爾嗎。
現在黎爾大可不必為集團沖鋒陷陣到這種地步。
“我還是先抓緊時間睡覺了。”
黎爾縮到四人員工宿舍屬于她的那張小床上,閉眼想睡覺,轉瞬又覺得不甘心,把手機調出來,找小視頻學習北城麻將的打法。
看著看著,看睡著了,大約是心情確實很不好,她就著那股失意做了個不愉快的夢,想起了高中時候的事。
那年蘇城夏天,黎爾十六歲,上高一。
黎家出了一件大事,黎正勤出軌自己在大學里帶的女研究生,在一個大學舞會上喝醉之后就跟她一起上床了。
這事不但被人舉報到蘇城大學教務處,女研究生的家里人也知道了,七姑八嬸,叔伯兄弟一起熙熙攘攘從安城老家組團,聲勢浩大的到蘇城來,要黎正勤對這個受害者負責。
事情沸沸揚揚鬧了很久,年少天真的黎爾一開始都是被父母刻意的隱瞞。
可是這世上哪有能包得住火的紙。
十六歲的黎爾在一個放學的傍晚,回到家里,見到一個打扮艷麗的女子站在黎家住的三套一公寓門口等他們家的人回來。
女人身材很好,高個子,大胸,細腰,長腿,穿一件一字領洋裝超短裙,化著濃妝,頭發是當
初才剛開始流行的法式慵懶長卷發。
十六歲的黎爾當時還不懂化妝打扮,身上是校服襯衫跟百褶裙66,背著雙肩書包。
高一學期快要完了,高二學校里要分科。
成績不好也不壞的黎爾在心里打算念文科,因為這個,她總覺得很對不起她在學校里當物理學教授的父親,他是那么博聞強識的一個大學學者。
黎爾以有他這樣的父親而驕傲。
身為他的親生獨女,黎爾的數理化成績卻總是不甚理想。
直到這個女人上門來拜訪的這一天之前,黎爾都百分百的尊重并且熱愛自己的父親黎正勤。
“黎爾”見少女放學回來,朱婧儀跟她自我介紹,“我叫朱婧儀,你知道我嗎”
黎爾搖頭,在心里想起了這個名字,好像是聽過的,可是一時記不起來是誰。
“你爸呢”朱婧儀問。
“我爸去大學里上課了,應該晚上還有課,一時半會不會回來,你找他有什么事嗎”黎爾怯怯的說。
年少的她未經世事,不太懂得朱婧儀這種充滿了一半譏誚一半期待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你媽也不在”
“我媽在樓下的藥店看店。”
朱婧儀探望四周,有個鄰居買菜回來,路過見到朱婧儀打扮成熟又美艷,不禁朝她多看了幾眼。
朱婧儀牽唇笑了一下,說“我是你爸的學生,找你爸有事,要交很重要的東西給他。你先開門,我們先進屋去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