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爾小時候就這樣,倔得要死,自己有自己的想法,脾氣一上來,一點兒都不乖。
“那我走了,你就在這兒陪外公跟外婆。”
倪涓雅走了,決定今晚就讓黎爾在這兒解壓好了。
黎爾接下來連續三天都住在外公跟外婆家里,沒有回西靈灣,也沒有去三坪壩的黎家。
外公的房子小是小,可是溫馨,不沾溫家高門的奢靡,黎爾反而覺得住得渾身舒暢。
她想,顧沐穎來了璃城,溫知宴應該會帶她到處逛。她不回去也好,省得尷尬。
他們以前青春期關系那么要好,現在長大了,兩人都事業有成,家世顯赫,久別重逢,肯定有一些曖昧涌動。
為了估計這股曖昧涌動能涌動得多厲害,黎爾今天專門聯絡了一個以前在思銳中學上過,并且跟她還在聯系的女同學,問了問顧沐穎上高一那會兒交的那個男朋友的事。
黎爾是這么問的,假裝很隨意很無聊,忽然想起來了,就是閑得慌的要問
“誒,趙晶晶你還記得我們上學那會兒,學校里那個大銀行財團家的千金嗎就是跟我們一起參加芭蕾舞表演,她的舞鞋都夸張到事先被她家里人拿去珠寶店鑲鉆的那個”
趙晶晶回答“記得啊,顧沐穎。”
“高一時候她交的男朋友叫什么名字來著你不是還看到過他騎機車到我們學校門口來接她放課嗎”黎爾故意把口氣放得不咸不淡。
“溫知宴唄,現在爾生科技的總裁溫知宴,牛逼啊,姐妹,你不知道他十六歲的時候就長得那么高那么帥了,在思銳校門口銜根煙,支著一雙大長腿,仰高下巴,等顧沐穎放課的模樣,痞得連他媽都不敢認。我還以為是個吊兒郎當的混子呢,沒想到長大后那么成功,這男的真的絕了。”
時隔多年了,頹拽少年依然在趙晶晶的記憶里光鮮亮麗,
趙晶晶一提他,就渾身都開始為他分泌多巴胺。
因為當時的少年真的太酷帥得凜然了。
燦若艷陽,冷若冰霜,謎一般的讓女生們只短短看他一眼,就為他瘋狂著迷。
“是吧,是溫知宴。”得到當事人印證的黎爾放低了聲音。果然是,不是他,還會有誰。
趙晶晶說“當時他來蘇城打籃球,參加比賽,家里人好像跟顧沐穎家里人有來往,兩人就借機認識了,是顧沐穎追的他。
后來他打完籃球回璃城去上高中了,就把顧沐穎冷下來了,我聽顧沐穎他們班的人說,他走的時候,顧沐穎還哭了,本來顧沐穎高中畢業要去國外留學,為了他選擇了上北清大物理系。兩個人在大學里好像又好過一陣,溫知宴太高傲了,不知怎么又把顧沐穎冷下來了。”
趙晶晶像炒豆子一樣的把這些信息告訴黎爾以后,才好奇,“怎么了黎爾怎么忽然想起問這些事”
“哦,沒什么,顧沐穎最近在我上班的酒店訂了一個懷舊攝影展會,我負責策劃,想深入了解她一下,這樣策劃案更能得到她喜歡。”黎爾回答。
她打這通電話只是為了工作需要而已。
“這樣啊她現在長變了嗎”
“沒怎么變,還是跟以前一樣漂亮跟有錢。”
“當然了,人家十六歲芭蕾鞋就鑲鉆,還交了溫知宴那樣的男朋友。她去璃城了,應該要跟溫知宴舊情復燃吧顧沐穎現在不是也挺優秀的嗎在呆北城的國家研究所,還在兼職做攝影師,她微博粉絲好像都有好幾百萬了,真羨慕啊。”在一家國有銀行做小柜員的趙晶晶說。
也許要等到真的成為了大人這天,才不得不面對長大就是承認自己平庸,別人牛逼的一個殘忍過程。
“唉,不跟你聊了,我們午休結束了,我要去窗口坐著了。”
“嗯,回頭再聊。”
“對了,黎爾談戀愛了嗎”趙晶晶想起當初黎爾轉學的原因,后來聽說她一直沒交男朋友,現在歲數也不小了,要是還在為她家里發生的事而十年怕草繩,也太可惜了。
“沒有。”黎爾回答,“一直在相親呢。”
“我也是,回頭跟你交流一下那些極品奇葩相親男都是什么樣。”
“好。”黎爾答應了。
其實她早就上岸了,還上的是一個鉆石王老五敞開懷抱來娶她的岸。
只是這岸太滑了,在岸上站都站不穩的黎爾隨時準備著要從岸上再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