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來。”
“為什么”
“我已經睡了。外公這里都是小巷子,你那么貴的車,晚上來開車視線不好,
擦花了多可惜。”
“爾爾。”
“嗯”
“顧沐穎真的沒有做過我的女朋友。”
溫知宴認真的這么說完,黎爾反而覺得很尷尬,她又沒有開口說她介意這個事。
“太晚了,我真的要睡了。”黎爾說。
“爾爾,你聽我說”溫知宴還要再說什么的時候,黎爾掛了他的電話。
黎爾不想聽,她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心情。
比十六歲倪涓雅沒有給她買一雙新球鞋那樣的難受還要難受的心情。
那時候的她只是個平凡又普通的少女,現在的她也只是個想要很多東西都得不到的小角色。
為什么她這樣的人會嫁給溫知宴,她覺得他一定是在逗她玩。
哪天覺得她不好玩了,他就不會再寵著她哄著她了,就像許珊珊聊的那些女同事跟了富家子后來不得善終一樣。
黎爾想得心情壓抑,從房間里披了件厚羽絨服出來,去樓下的超市買東西。
這一帶她很久都沒來過了,對環境有些陌生,找到超市用了好些時候,她隨便選購了點零食,又去附近的燒烤店吃了烤串,恢復單身生活的自由感覺黎爾找到了。
前段時間跟溫知宴的相處讓她快要把自己當成一個已婚婦女了。
現在,不是還是很少女嗎。
反正是見面三次就領證的任性婚姻,黎爾讓自己不要當真。
她這么想著的時候,心情快樂的拎著零食,捧著奶茶,卻驚見倪逸晉跟林曉住的樓下停著一輛邁凱倫1,碳黑色,車牌照跟溫知宴的哪輛一模一樣。
黎爾看看時間,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她想這個假老公不會是到這兒來找她了吧。
結果還真是,深夜十一點,倪逸晉已經睡了,林曉早換了厚厚的夾棉睡衣,陪著自己的孫女婿在客廳里坐著聊天。
煮茶的電磁爐上烤著水果,溫知宴在用他修長瘦突的手剝一個芋艿。
黎爾進屋后,他掠動深邃的黑眸,筆直的視線掃過來。
這幾日住這里,黎爾沒帶自己的睡衣,身上穿的就是林曉的老年款碎花襖子,還有肥胖款式的松緊夾棉褲,她想著去樓下一趟就回來,頭發用一個塑料鯊魚夾隨便的夾了一下。
總體說來,就是她此刻的裝扮很市井味的大嬸大媽,又臃腫又俗氣。
用這種模樣見到她的頂級高門公子哥老公,黎爾覺得尷尬的人,應該是溫知宴,而不是她。
她想,溫知宴此刻一定在對自己的靈魂發出深度拷問,為何要娶一個這樣的女人為妻。
顧沐穎那種出身矜貴的財團千金,校花學者,自由攝像師,藝術女神他放著不娶,他娶這樣的黎爾。
他心里一定有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