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柏苓倒是不太在意,也沒說他具體幫過些什么忙,只是隨手翻了翻菜單“那成啊,我再加道硬菜吧。”
餐廳里是實木桌椅的那種古風裝修,屏風上畫著山水,廳堂中央的池塘造景里游著錦鯉。
桌位旁側剛巧是免費魚食領取處,聞柏苓穿了件樣式簡約的白色短袖,靠在座椅上,慵懶地捏了魚食撒去水里,像個閑散王爺。
那天晚上在酒店,小姨對她說,他們那些富家子弟什么樣的女生沒見過就算聞柏苓今天對你有興趣,明天對你有興趣,保不齊后天就不再想見你了。
其實湯杳有種自欺欺人的心理。
她知道前途未卜,卻也不愿意像小姨說的那樣和聞柏苓再無瓜葛。
所以她總在給自己找借口
每次聯系都是聞柏苓給她打電話,這樣應該就不算她主動;
生日是她之前答應要給聞柏苓過的,說出去的話總不能不算數;
而且她過生日時,聞柏苓也送了禮物,禮尚往來也是要的吧
一道拔絲蓮子端上桌,趁熱用筷子去夾,融化的糖稀絲絲縷縷如金線般,在空調冷風下凝固,斷開。
湯杳把蓮子放進嘴里,眼睛都亮了“好甜,你快嘗嘗。”
他們聊的話題很隨意,聊到考試后是否可以放松放松,湯杳搖頭,用紙巾掩著唇,把嘴里有些燙的宮爆蝦球咽下去,才說“恐怕不行,下周就開始期末考試了,還是要努力。”
聞柏苓手里的陶瓷杯盞轉了轉,忽然問“今天反正都出來了,去放松一下”
“可是我”
湯杳在學校時不這樣,不喜歡的活動或者不愿意做的配合,她也都會干脆拒絕,遇上聞柏苓就不行,總要猶豫猶豫“去哪放松”
“先吃飯,吃完再說。”
聞柏苓也沒太想好要帶湯杳去哪兒。
他并沒有別的意思,也看得出來湯杳為了自己負擔學雜費用,對獎學金志在必得,忙得沒空和他進展什么感情。
何況他的禁閉期還沒結束。
家里這陣子對他嚴格,之前那些流言蜚語還沒過去,家里人生怕他長歪了,變成那種游戲于女人之間的廢物點心,丟給聞柏苓好多工作上的事物要他處理。
這次回來,還是他偷跑的。
但湯杳今天穿了件薄款短袖,又背著雙肩書包。
書包里不知道塞了多少復習資料,棱角都快要把布料撐破了,顯得她的肩背實在太瘦、太薄。
聞柏苓想帶她出去散散心。
免得她總拘囿在考試和學習里,天天就想著努力努力再努力,他都怕她累得病倒。
飯后聞柏苓決定帶著湯杳去茶館里聽相聲,這邊過去有一段距離,他去開車,把車子停下時,剛好看見湯杳從她的雙肩包里費力抽出禮盒。
湯杳人還沒上車,已經先從敞著的車窗里把禮盒遞給聞柏苓“生日快樂。”
“讓湯班長破費了。”
聞柏苓是有些意外的。
畢竟上次那件事之后,他明顯感覺到湯杳對和他的關系有所退縮。
她小姨對她影響太大,現在不是發展感情的好時機,反正他又不是一時新鮮,也愿意順著她的節奏再等等。
可聞柏苓拆開禮盒,輕挑眉梢“睡衣”
坐進車里的姑娘臉是紅的,自顧自系上安全帶,聲如蚊蚋地小聲解釋“其實它是,家居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