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只是簡短寒暄,沒有過多對話。
在費裕之隨口客套的一句“我們還有一場,你來么”之后,湯杳搖搖頭說“不了,明天朋友婚禮,要早起的。”
“那下次吧,下次。”費裕之走前說。
在朋友圈的動態里,湯杳知道費裕之去年當了爸爸。但他們已經陌生到,她已經覺得自己去點贊都會有些唐突。
畢竟他們相聚在一起歡聲笑語的時光,已經過去太久太久。
讀研究生時湯杳被拉去晚宴,沒能問出口的那句“他怎么樣”。
更遑論現在,她更沒有立場可以問了。
呂芊兩口子都是是本地人,婚禮上親朋特別多,也很熱鬧。
拋手捧花時,那束花不偏不倚,落進了站在那邊無心想搶的湯杳懷里。
司儀的聲音被麥克風擴大出來“祝賀我們美麗的伴娘,也祝愿你,能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
后來婚禮儀式結束,呂芊回更衣室換敬酒服時,還和湯杳說了,手捧花不能白接,這婚禮里有幾個青年才俊,她老公的朋友,二四個都是從國外留學回來的,學校還很不錯。
“有一個瘦瘦高高的,你看見沒那個更厲害,麻省理工畢業的。”
新娘子眼妝很美,長長的假睫毛,扭頭沖著湯杳眨眼睛“怎么樣有沒有興趣認識認識”
湯杳抱著手捧花,垂頭嗅花香。
她顧左右而言他,含糊地說“原來郁金香沒什么特別的味道啊。”
宴席時,她和呂芊的朋友們坐一桌,還有兩個她們本科時的大學同學。
老同學相見是很親的,給湯杳夾菜,還熱絡地叫她“班長”。
湯杳忽然想起,她和聞柏苓剛談戀愛那陣子,宿舍樓下施工,不讓停車。
有天晚上天氣很好,春風和煦,聞柏苓把車子停在外面,沒走,跟著她一起下車。
他牽起她的手“送你進去吧。”
他們在玉蘭樹下緩緩走著,說些什么現在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身后有兩個女同學使壞,和她開玩笑
,突然咳了兩聲班長約會回來啦
湯杳臉一下就紅了6,慌亂地甩開聞柏苓的手。
后來同學跑開,她發現聞柏苓不走了,于是扭頭看他,心虛地問“怎么了”
聞柏苓笑得特別蠱惑人心,那雙眼睛看久了都能把魂丟了。
他把手伸向她“等你重新牽回來。”
婚禮上放著輕音樂,呂芊和她先生端著酒杯挨桌地敬酒。
陳怡琪湊到湯杳耳邊“確定換了礦泉水么”
湯杳點點頭。
陳怡琪還要在京城住兩天,問同學們,這幾年有沒有什么新的、好玩的去處。
有個女同學給了建議。說有家超火的書店,很多短視頻博主都去打卡過,裝潢特別有格調,拍照片好看,而且很多座位可以休息、讀書。
隔天湯杳陪著陳怡琪去找,發現書店開在街角。
書店有非常漂亮的乳酪白色墻體,牌匾簡約,只有一個字荷。
不知道為什么,她想起當初和聞柏苓說過的話
“我要是有錢了,就開個書店。”
“那種不大的店面,最好是在街角。書架要高,從地面一直到天花板,只擺幾張可供讀書人休息的桌子椅子。不賣東西,但可以自己帶茶和咖啡來沖,熱水管夠。”
“怎么樣,你也覺得我想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