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深的季節,山谷里黃了大半,仍有一半泛著青。
隨著部落往來愈發密切,獸人們的關系還算融洽,因而巡視的任務比起過去輕了不少。
撒特德每隔三四日出去一趟,跟阿默他們輪著巡視。
盡管獸族部落之間的沖突消弭不少,撒特德卻沒有為此放松對幼獸的訓練。
這日在山上訓完崽子,打發對方去找襄他們,又到養殖區抓了兩只肥的嘰嘰獸,打算今晚用蘿蘿黃跟嘰嘰獸燉成湯,給江言滋補身子。
拎著嘰嘰獸,甫一踏進院門,就看見江言坐在屋檐下的墊子上,雙眸閉起,嘴角微翹,呈放松姿態。
撒特德之前問過一次,江言說他在冥想,腦海里幻想美好的事物讓肚子里的幼獸感應到,有時還會唱歌,念些他聽不明白的話。
江言說那些叫做詩詞。
幾片葉子落在墊子前,覺察到落在身上的視線,江言睜眼,朝撒特德晃了晃右手。
“今晚燉雞湯”
撒特德點頭,將嘰嘰獸帶到水井旁邊,不一會兒,走進灶屋燒一大鍋熱水,又拿了把銅制菜刀出來。
正欲蹲下,忽然扭過頭,對上江言彎彎的眉眼。
江言主動背過身:“不看。”
撒特德手起刀落,快速麻利地抹了嘰嘰獸脖子,帶到灶屋內,用熱水燙過,除去表層的毛。
至于拔下來的毛,洗干凈晾曬后留下,給江言做一種叫做雞毛撣子的東西。
江言抬起竹篾,將雞毛帶去洗曬。撒特德則處理嘰嘰獸的內臟,弄干凈。
燉雞的菜料準備得十分充足,譬如大尾菇,早在頻繁生長的季節就采摘許多,曬干裝進陶罐內密封儲存。
撒特德從整齊碼放在木架上的陶罐里取出香料,再將新鮮的配菜洗干凈切好。
待到日斜西山,落日的金光在石板上暈出光彩。
大鍋里的湯汁已熬得濃郁,雞湯淡淡鮮咸,煮熟的蘿蘿黃入嘴后帶了少許清甜的味道。
撒特德盛了兩碗雞湯放到院子里的木桌晾涼,菜剛上齊,江言就能立刻喝到湯了。
到了這個時辰,小寶準時回來。
幼獸臉臟兮兮的,先去打水洗手洗臉,旋即轉到雌父面前,脆生生的告訴雌父他今日所學。
江言對幼獸的贊譽毫不吝嗇,夸得小寶紅了臉,乖乖去幫獸父端飯碗和菜盤上桌。
一家二口在飄滿果香的院子吃晚飯,夜色很快漫開,抬眼,能望見滿天無垠的繁星。
即使已到深秋,夜間的星河依然璀璨。
閑暇下來的日子對江言來說十分安好,唯獨早晚喝的藥湯,苦澀入喉,每次喝完都要皺會兒眉頭。
翌日,撒特德帶江言出門。
他如今四日巡視一輪,帶上江言,正好外出透氣,順便領略深秋的叢林景色。
原始異世沒什
么娛樂設施,叢林里的四季,將近十七年下來,江言早就看過。
可始終沒有感到厭煩。
部落的領地最外圍設置了標記,還有部分圍欄,余下的,則是山嶺圈成的天然屏障。
至于他們的居住區域,外層已經建立起牢固的土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