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對著一面類似銅鏡,能折射出大致輪廓的鏡子打量自己。
這面“鏡子”不久前林卡送來的,從今年開春到今日才完工。
當前認知和技術有限,林卡只能做出這種程度的鏡子。
雖然對方表示有遺憾和缺陷,但已經足夠讓江言心存感激。
林卡每每努力復刻出新世界的東西,不計成本和精力,打制完成后都第一時間往他手里送。
他盯著里面模糊的面容,摸摸肚子,拿起一件厚重的斗篷罩上,外頭就看不出他隆起來的腹部了。
不過,江言懷孕的事,全部落都知曉,大伙兒很欣喜,同時,也存有跟撒特德一樣的憂慮。
在部落生活接近二十年,江言帶來的一切,他的影響,早已不單單作為一個獸人那么簡單,更像一種信仰,不止對于蛇族,對許多獸族亦是同樣的。
蛇族的獸人們擔心江言會不會因為生育出什么差錯,他們在路上看到江言,會幫他拿東西,若有小石子,直接用尾巴掃一掃,清得小道干凈平坦。
這日江言去養殖區拎了兩只嘰嘰獸,在另座山頭守著的佩奇瞧見,嗷嗷幾陣。
不一會兒,幾條毛絨絨又健碩的狗子跟在佩奇身后奔來,佩奇的狗崽子們,都長得那么大了。
它們似乎嗅到獨特的氣味,沒有往江言身上拱,排排坐好蹲著搖晃尾巴。
至于兩只被拎起來的嘰嘰獸,不敢動。
佩奇已經看得出年齡了,可身子骨依然很強壯,精神也好。
它嗚嗚幾聲,江言摸摸它的頭,過了會兒,從后方跑來一只體型較小的灰白狗子,眉清目秀的,是佩奇的伴侶。
狗狗們并排趴好,風吹得它們厚實的毛晃動飄舞。
江言笑瞇瞇地:“佩奇,教得真好”
佩奇晃晃尾巴,目光忠誠。
陪大狗們相處半刻,外頭風大,江言沒有多留。
他拉好帽子離開,還沒走出養殖區,就被正在負責清理衛生的獸人接走手上的嘰嘰獸,送他回到院子。
小寶出去抓了些小野獸,關進籠子裝好。看見雌父回來,連忙把獸人拎的嘰嘰獸接走。
江言無奈:“辛苦你了,羅。”
叫做羅的雄獸抓抓后腦:“應該的。”
正要離開,小寶喊:“哥哥,等等。”
江言默默看著,微笑不語。
羅:“小”寶字脫口而出,硬生生改成,“愿,咋了”
幼獸滑進灶屋,很快,捧出一碗暖乎乎的甜豆汁,還有蒸得香軟的米糕。
“吃點再走。”
羅嘿嘿一笑。
獸人還得趕回養殖區干活兒,所以幼獸盛出的食物分量合適,就適合在當下的氣候吃完,暖過肚子,又不浪費時間。
小寶被兩個父親教得很好。
父子兩送羅到院門外,等背影看不見了,江
言這才吆喝幼獸,從地窖搬些石頭上來。
地窖存有好些石頭,專門用來搭窯的。
天冷,前些日子吃得滋補清淡,今晚想吃頓香的。
江言打算搭個大窯,做窯雞和番薯,等撒特德回來一起吃。
小寶爬下地窖,將石頭往院里運。
這些石頭專門燒制過,十分耐用,反復用來窯番薯,做窯雞好幾次,至今都沒什么破損。
路過的獸人隔著院門看見父子兩在忙,心驚了一瞬。
“言”
江言扭頭,朝對方晃晃臟兮兮的手。
獸人滑進來在搭窯”
江言“嗯,晚點窯番薯和嘰嘰獸。”
獸人擼起袖子“我來幫忙。”
又道“石頭有點重,你還是搬啦。”
江言不好意思地笑笑“石頭都是小愿運上來的,我只幫忙搭著。”
獸人“噢”一聲,道“應該的”
別看幼獸還小,但這年紀的雄獸,在部落里也該擔起雄獸應有的責任。
獸人對小寶一頓大夸特夸,說話的功夫不耽誤手腳,麻利地搭完窯。
之后,又留下來幫江言殺了兩只嘰嘰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