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沈府中,小六站在大廳地中間,神情沮喪地說著今日布莊內的事。
沈母端坐在椅子上,神情淡然地撥弄著手中的佛珠,連小六說到沈子伏辭掉吳可為的時候,眼中也看不出是喜是怒,似乎是在聽著別人家的故事。
聽小六講完,老太太反倒露出驚訝之色,連忙扭頭看向跟隨小六前來的劉掌柜“少爺當真不用算盤便算出了價格?”
劉掌柜想了想道:“此事我也是聽那些賬房先生說的,與當時算出的價格一絲一毫都不差,想來應該是真的。”
“祖宗保佑,我兒終于開竅了!”有了劉掌柜的確認,老太太忍不住雙手合十,一個勁地對著半空念叨著,很是虔誠地的模樣。
盡管有些詫異老太太關注的點,但在沈家的時間長了,對此也并不奇怪,劉掌柜嘆氣道:“夫人,可如今布莊沒了賬房主事,往后的賬簿當如何核算?”
被劉掌柜打斷,老太太也不生氣,反倒奇怪劉掌柜為什么會這么問,坐回到椅子上說道:“以前老爺在的時候,不都是老爺在管嗎?如今少爺既然有此天賦,正好把生意交給少爺便是。”
其實沈母心里清楚,她做生意的能力不足,既然自己兒子能管,她也樂得高興,畢竟就這么一個兒子,自家生意遲早都是要交給他的。
“可...”劉掌柜原本還想勸上兩句,卻看見老太太把自己攔了下來。
“劉掌柜,此事就這么定了,布莊的生意就多仰仗你了”老太太說完,起身便準備朝著里屋走去,忽然想起什么又停了下來,轉身朝著小蘭說道:“小蘭,你去買上些肉,切塊,晚飯我親自給少爺做他最愛吃的紅燒肉。”
“是,夫人”小蘭應了一聲,便匆忙走了出去。
小蘭一走,偌大的前廳,只剩下小六和劉掌柜還茫然地站在那里。
........
“用點力,用力磨,你是不是男人?”
城西的竹林里,沈琦見史德威笨手笨腳的模樣,忍不住連連翻著白眼,沒想到這么強壯的一個人,削個竹子這么費勁。
“嗯~”史德威漲紅著臉,可手上卻始終找不到要領,只得無奈地說道:“二弟,為兄實在沒做過精細活啊!”
沈琦露出略顯失望的表情“不會就學,一個還沒做完就不行了,哎~還說要彌補之前的過失。”
“行...行...”史德威一聽,只得咬著牙拖著已經有些發抖的手臂,再次拿起讓他蛋疼的小刀。
花酒沒喝成,卻被沈琦拉來做什么竹筒,史德威簡直欲哭無淚,讓自己用小刀削竹子,感覺比拿大刀砍人還累,要不是皮糙肉厚,剛才差點沒把手給劃傷,早知道沈琦說的好玩又好喝的竟然是這樣,說什么他都不會來。
史德威后悔的模樣,沈琦看在眼里,心里早就樂開花了,小樣,你不是精力旺盛么?累你一天,看你還怎么去喝花酒。
而一旁茫然不知的史德威,用力在竹筒內壁刮了好半天,又翻著仔細檢查了一遍,發現沒什么遺漏的地方,才將竹筒遞給沈琦。
“行了,就這樣吧!”沈琦拿起史德威做好的竹筒摸了摸,還算光滑,沒有打磨工具能做成這樣,已是極為不易了。
史德威暗暗松了口氣“二弟,你拿這竹筒能做什么好玩又好喝的?”
雖然累得夠嗆,但此刻做完幾個竹筒后,又心心念念起沈琦給他說的東西來。
沈琦捧起十來個做好的竹筒丟到史德威的手上,神神秘秘地笑道:“想知道就跟著來,別說我沒提醒你啊,這個可是你絕對沒有喝過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