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沒多遠,河道左側的一個簡陋的院子中,一陣奶聲奶氣的讀書聲,吸引了沈琦的注意力。
莫非是一間私塾?沈琦好奇地探頭望去,七八個年幼的孩童正捧著書,搖頭晃腦地讀著三字經,模樣十分可愛。
不過,讓他想不到的是,院中的教書先生,竟然是一個身穿灰白色輕紗的女子。
在這個時代,不得不說是有些另類的,盡管明朝對女子的要求不至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地步,但要接受一個女子來教授學問,并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的。
沈琦頓時起了濃厚的興趣,究竟這個女子有什么特殊之處,能讓這些孩童的家人同意她來教授蒙學。
隨著讀書聲停下,那女子柔聲道:“今日就到這里,明日記得準時前來。”
“是,先生”一幫孩子應聲而答,但轉眼就蹦蹦跳跳地沖出門外,對他們來說,還有什么比放學更激動人心的呢!
天性如此!
“公子,可是有事?”待小孩走掉,女子迎到門外,對著還在發呆的沈琦躬身問道。
輕靈,淡雅
這是沈琦對聲音的第一印象。
清秀的面容,透著一股幽然之氣,白如凝脂的肌膚、似乎吹彈可破,美目流盼間,不停在打量自己,眼神說不盡的溫柔可人。
沈琦竟是看得癡了。
“公子...公子若無吩咐,承琴這便告辭了”眼前的女子,見沈琦一直盯著自己看,紅著臉又喊了一遍,可沈琦卻仍然沒有反應,不免有些惱怒地準備轉身離開。
沈琦自覺有些失態,連忙攔下女子很是愧疚地說道:“承...姑娘,方見姑娘美貌,沈琦一時走了神,還望恕罪。”
沈琦?那個傳遍揚州的敗家少爺?女子先是一愣,隨即捂著嘴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
見對方這樣,沈琦似乎明白了什么,不禁又暗罵自己,人渣啊!
片刻后,女子才有些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實在是沈公子的大名...如雷貫耳,只是今日一見,似乎和傳聞又有些不符。”
“另外,小女不姓承,家父姓袁。”
袁承琴?沈琦默念了一遍,轉而問道:“倒是沈琦孟浪了,袁姑娘可是在這里教授蒙學?”
“正是,莫非沈公子家中有孩童需要啟蒙?”袁承琴思來想去,似乎也只有這么個可能,總歸不會是沈琦要來學習,更別說自己這里,只不過是個啟蒙學堂。
沈琦面色一紅連連擺著手“不不不,我還沒成親呢!哪里...哪里來的孩子。”
突然發現自己變得不會說話了,沈琦郁悶得不行,自己前日還在罵史德威慫貨,沒想到如今,自己竟也是慫得不相上下啊。
袁承琴不解道:“那沈公子今日前來....”
思忖片刻,沈琦整理了一下思緒,才緩緩解釋道:“沈琦不過是順著運河閑逛,行經此處聽聞孩童的讀書聲,適才被吸引過來,讓袁姑娘見笑了!”
見沈琦拘謹的模樣,袁承琴盈盈一笑“不妨事,只是時辰不早,承琴還要趕回家中,不能陪公子暢談,還請公子見諒”
沈琦心下一轉,拱手道:“若是姑娘不棄,不如由沈琦護送姑娘回家,如何?”
似乎是沒想到沈琦會這么說,袁承琴愣了一下,猶豫片刻后,才徐徐說道:“如此,就有勞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