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的紫禁城內,天色剛蒙蒙亮,宮女太監就已經開始忙碌起來。
朱由檢又是一夜失眠,看了眼躺在身邊還在熟睡的周皇后,又想起自己結發妻子的鳳袍許久都沒做新的了,不禁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還不夠勤勉。
可無論自己如何努力,這大明的江山如今卻是越發的艱難,連帶著整個皇宮都在節衣縮食,很多不必要的開支都已是能省則省,更別說那空蕩蕩的國庫,據說,就連老鼠都許久不曾看見了。
“陛下,該準備早朝了”
朱由檢正想得出神,寢宮的房門外忽然響起了王承恩的聲音,盡管音量不高,但還是驚醒了身邊的周皇后。
周皇后心知自己睡過了頭,忙不迭地翻身想要下床,卻被朱由檢攔住“皇后安心休息,朕讓王伴伴幫忙更衣就是。”
周皇后不肯,搖了搖頭道:“陛下,還是讓臣妾服侍陛下吧!”
自己老婆的脾氣他還是知道的,朱由檢深知自己勸不住,只得站著讓她服侍。
穿上龍袍,帶上頭冠,朱由檢一出寢宮的門就見到等了許久的王承恩,邊走著邊隨口問道:“王伴伴,今日可有急報?”
崇禎陛下是個勤勞的皇帝,王承恩也早就習慣了這點,所以每日他都會一大早就將夜里送來的公文準備好,只是今日卻有些猶豫起來“有...有的,陛下。”
“嗯”朱由檢隨口應了一句,可半天也沒見王承恩將公文遞上,不由有些惱怒,腳下一停轉身看向王承恩“混帳東西,為何遲遲不拿出來?”
不想,王承恩還沒開口,便撲通一下跪倒在地上,身后的小太監和宮女一看,連忙跟著跪了下去,王承恩趴在地上身如簸篩,口中也是吞吞吐吐地說道:“陛下,這公文...這公文...”竟是有些說不下去了。
朱由檢見王承恩這模樣,心中咯嗒一下,不由擔心起來...莫非哪里又遇上大旱,又是找朕要錢的公文?
深吸了兩口氣道:“呈上來吧!朕有準備了。”
已經做好心里準備的朱由檢,卻見王承恩畏畏縮縮地從懷里掏出一張草紙,心中的火一下就冒了上來,厲聲嘶吼道:“朕不需要出恭,朕要的是公文...公文”
其實就算朱由檢要出恭,也根本不會用到草紙,一直都是用的錦帛,但此刻也是氣昏了頭,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王承恩則是嚇得連忙匍匐在地上,哀嚎道:“陛下,這...這就是公文,是揚州府知府史可法,八百里加急送來的公文。”
說到史可法名字的時候,王承恩還特地加重了語氣,不過心中卻是憤恨地想著,該死的史可法,下次咱家一定要讓他好看。
朱由檢看著王承恩舉著的那張草紙,恨得牙癢癢,繼位這么些年來,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用草紙寫公文的,這是在告訴朕,手下的官員已經買不起宣紙了嗎?
不過忽然又想起王承恩說的八百里加急,哪怕心中再有怒火,朱由檢還是壓了下來,接過王承恩手里的草紙,也不知道干不干凈,拿得遠遠地就看了起來。
“咦~?”朱由檢見草紙上有很多不認識的文字,心中很是好奇,仔細一看,旁邊還有注解,看過注解后,才明白這些不認識的字叫阿拉伯數字,再回過頭去看那些數字的時候,頓時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
朱由檢拿著草紙,隨即對王承恩笑道:“王伴伴,你去太和門通知百官,今日暫不早朝。”
“啊?”王承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崇禎陛下可從來沒有不早朝的先例啊!難道就因為那張草紙?不禁心中有些好奇上面寫的什么,不過此刻卻是不敢多問,連忙應道:“是,陛下。”
朱由檢轉向去了暖閣,可留下來的王承恩卻哭喪著臉,都不知道一會面對文武百官的時候,該怎么解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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