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德威張大了嘴巴看著沈琦,剛才只見人來人往,倒是沒注意賣了多少,這會聽沈琦說要沒了,才知道今日的生意有多好,連忙轉身就要往外跑,可跑了兩步又返回來問道:“二弟,我這次去應該拿多少?”
對于史德威的冒失,沈琦也懶得再說了,算了算時間便道:“大哥,這會時間還早,你恐怕還得再拿二十桶牛奶才夠。”
史德威苦笑道:“二弟,早上就拿了二十桶,現在又拿二十桶,會不會太多了點?”
沈琦搖了搖頭“不多,大哥,抓緊時間快去快回,剩的牛奶堅持不了多久的,有什么事回來再說。”
催促著史德威前去,沈琦又叫來胡賬房,讓他去李家雜貨鋪后,自己也離開了啃得記,他還得去竹林讓馬明再送一批竹筒前來。
這個時候,沈琦才發現,自己還是低谷了奶茶受歡迎的程度,大感人手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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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紫荊城的暖閣中,崇禎正面色鐵青的看著匍匐在地上的彭有進。
若不是前兩日自己隨身的掛佩掉在慈慶宮,他還不知道自己前腳一走,后腳太子就偷跑出宮,不禁有些自責,往日自己太過寵溺太子,如今才敢如此為所欲為。
看著面前的彭有進,崇禎氣得牙癢癢,厲聲喝道:“混帳東西,你說太子去了揚州找史可法?那朕問你,太子可有說找史可法做什么?”
彭有進淚流滿面地哀嚎道:“陛下,太子殿下確實是這么給奴婢說的,太子殿下說要學好乘法表,最好去找遞上乘法表的人,今后才能更好的幫助陛下處理奏折...陛下,奴婢說的句句屬實,不敢欺瞞陛下!”
當然,這些話都是彭有進潤色過后的,朱慈烺當初可不會說得這么好聽。
但崇禎并不知道,只是聽了這話,心中微微有些感動和自責,自己確實也不是個好老師,當初只是讓太子學習,并沒有教授他太多,況且自己也不過是學了個皮毛,如果自己兒子真是去找史可法,那倒也不是什么壞事,過些日子自己遲早也是要找史可法來皇宮的。
這么一想,崇禎心中又是一軟,氣也消了一大截,反而擔心起朱慈烺的安全,崇禎陛下不敢說是個多么好的皇帝,但他絕對算得上一個好父親。
思慮片刻,崇禎陛下沉聲道:“彭有進,你速去錦衣衛挑選幾個人,前往揚州保護太子的安全,若是太子少一根汗毛,你也不必回來了,記住了嗎?”
彭有進哪敢耽誤,連忙倒退著出了暖閣。
見彭有進退去,崇禎這才半瞇著眼睛想一旁等了許久的孫傳庭說道:“伯雅,最近滿清在邊境的活動日益頻繁,可朕聽說陜西府那邊,近來也有些不太平,這京城的身后若是動亂起來,滿清那邊恐怕會趁虛而入,不知,朕此時若是出兵平亂,你認為有幾成勝算?”
孫傳庭單膝跪地,雙手合拳道:“陛下,拱衛京師的兵馬去歲的軍餉已是拖欠良久,若此時發兵,恐軍心不穩,臣建議陛下不若等今年的稅銀收上來后,補上去年的軍餉后再出兵陜西,定能大獲全勝。”
崇禎眉頭緊鎖地暗自搖了搖頭,孫傳庭說的話倒不是聳人聽聞,軍心不穩乃是用兵大忌,只是這稅銀年年在減少,今年收上來的稅銀,填補上各種虧空,最后還不知道能剩下多少,哪來銀子發軍餉,可不發軍餉便不敢隨便出兵,豈不是成了一個死循環?
“哎,伯雅你且先下去,朕有些乏了!”崇禎撫著額頭道。
孫傳庭一走,崇禎連看奏折的心思也沒了,十個有八個都是找他要銀子的,越看只會讓他越心煩,還不如不看。
說到底,崇禎不是人累,而是他的心累了,千瘡百孔的大明江山,讓這位勤勉的皇帝,忽然有一種堅持不下去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