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琦揉了揉發脹的腦袋,王洵就差沒直說自己有錢任性了。
“小子不過是覺得,對家中的工匠好一些總不是壞事”沈琦想了想并沒有解釋太多,反而隨口說了句心底的話。
王洵拖著下巴沉吟了片刻,居然覺得沈琦說得很有道理,點了點頭轉而問道:“那么你給我準備了多少棉絨服?”
這話把沈琦噎了個半死,要說棉絨服的數量頂多能給王洵一家子穿,卻是沒有足夠的數量再讓他帶到蘇州去賣,而且后面生產的也還要先提供給揚州城內,否則史可法那里他都沒法交代了。
“王員外,要不你先拿二十件回去穿著?”沈琦避重就輕地試探道。
“你這是打算敷衍老夫?”王洵面色一僵,自己從蘇州跑到揚州來就給二十件?
可不就是想敷衍你么?
只是這話沈琦卻是不敢說的,不說棉花還得人家提供,就是這每月近兩千兩銀子的分成還捏在別人手里!
沈琦有些頭疼地想著如何才能解決王洵的問題,可想來想去除非自己再次擴大生產,否則做出來的數量依然不夠。
倒是王洵來之前,沈琦就有擴大生產的打算,此刻無非是多了個理由讓自己下定決心而已,隨即苦笑道:“王員外,您要不到府上住上兩日,我這邊湊夠五百件再讓您帶回去,不過您棉花可得再多發一些給我。”
“五百件?”王洵吹胡子瞪眼地看著沈琦,見他一副說道:“哼,先拿五百件,隨后每個月至少兩千件,否則棉花你休想再拿到一絲。”
沈琦無奈地點點頭,帶著王洵回了沈家。
.......
暖閣外。
朱慈烺回到燕京已經將近三個月了,自從沈琦教會他乘法表后,這段時間鮮少被他爹責罵,就連私自出宮的事也被一筆帶過了,讓他過得很是舒坦。
王承恩見朱慈烺正興高采烈地拿著一件新式的衣服向這里走來,不由躬身問道:“太子殿下,可是有事求見陛下?”
此刻崇禎正在里面發著脾氣,王承恩怕朱慈烺再惹怒了皇帝陛下,只能先問清楚來由再行通報。
“本宮近日在城內買了件新衣服送給父皇,麻煩王公公代為通報一聲”朱慈烺笑吟吟地對著王承恩說道。
兒子送衣服給爹,王承恩覺得這是好事,至少自己不用再挨罵了,當即轉身便進了暖閣內。
等屋內沒了再摔杯子的聲音,王承恩才悻悻然地走出來苦笑道:“陛下正在火頭上,太子殿下還請慎言才是。”
朱慈烺心中一緊,心想著自己來得還真不是時候,咽了咽口水踏進暖閣,低著頭一直走到崇禎的面前,小心翼翼地跪倒地上道:“兒臣叩見父皇。”
“皇兒免禮,聽說你找了件新奇的衣物要送給朕?”崇禎黑著的臉,或許是因為看到朱慈烺,臉色也跟著緩和了許多,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問道。
朱慈烺連忙站起來,將手中的衣物遞到崇禎的面前說道:“父皇,這件衣服是慕容家新到的貨,據說只有一千件,如今更是賣到了十五兩銀子一件,可還是被人哄搶一空,兒子有幸得到一件,特送來給父皇試穿。”
“哦...什么衣服竟然賣出十五兩銀子一件?”
崇禎好奇地接過朱慈烺手中的衣服,細細打量了一番才發現無論是樣式還是拿到手中的重量,這件衣服都和以往自己穿的有很大區別,欣喜之下直接就準備往身上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