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承琴眼中露出一絲驚訝之色,自己不過隨便指一個人就是那紫禁城內的內官?
沈琦噗嗤笑了一聲,在她櫻唇上輕輕吻了一下,說道:“不用大驚小怪,京城啥都不多,就是官多!”
然后附在袁承琴的耳邊道:“今兒剛剛進城,咱們去酒樓好好吃上一頓,晚上咱們可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袁承琴雖然年紀不大,可在江湖上的日子不短,哪里聽不明白沈奇這話有點兒詭異,她不禁眨著俏眼,有些疑惑地望著他,沈琦笑嘻嘻地抱著她,貼著她耳朵低低耳語幾句,引得袁承琴一聲嬌嗔,忍不住又氣又羞地輕輕捶打了相公兩下,咬著嘴唇臉紅紅地白他一眼。
袁承琴輕咬著嘴唇,看了看身后的史德威似乎并沒有注意到他們這里,旋即微微點頭道:“嗯...相公,不如我們先去找找哪有冰糖葫蘆吧!”
“京城可不止有冰糖葫蘆,還有許多好吃的”沈琦輕輕刮了袁承琴的鼻梁一下,轉而回頭說道:“對了,大哥,你應該對京城很熟悉了吧?”
史德威正四處打探著什么地方有好玩的,見沈琦將話頭引到自己身上,點了點頭又搖著頭道:“二弟,我只不過是小的時候到京城住過兩年,過去那么多年了,京城的變化大得我也有些不認識了。”
沈琦想了想,也對,算算史可法到揚州上任的時間,史德威那會最多不過七八歲,這都十多年過去了,該忘的也都忘得差不多了,不禁哈哈大笑道:“沒關系,吃什么都一樣,只要吃飽就成,否則到時候沒有力氣怎么行?”
史德威沒明白沈琦說沒有力氣是怎么回事,但袁承琴聽自己相公竟然如此大聲說這些沒羞沒臊的話,身子都軟了,喘著熱氣矗立在身邊不敢應聲兒。
沈琦也不再繼續說下去,轉過身就看見不遠處就有一家兩層高的酒樓,頂上掛著大大的牌匾:香滿樓。
“大哥,不如就這家,怎么樣?”三人路過香滿樓門口的時候,沈琦轉了個身正對著香滿樓的大門,側著臉對史德威問道。
“嗯,二弟好眼力,這可是幾百年的老店,在應天府就有一家,為兄吃過一次,直到現在都還念念不忘”史德威仰頭看了眼招牌,對沈琦的選擇贊不絕口,說著似乎還想起上一次吃的菜,口中還不住地咽著口水。
“客官快里面請,香滿樓可是老字號,絕對包您滿意”沈琦三人不過駐足了十來秒,香滿樓的伙計就跑了出來,一個勁吹捧著香滿樓的味道,卻絲毫不會懷疑沈琦他們是否吃得起。
沈琦笑了笑也不遲疑,率先邁開步子朝里面走著,入眼便見一樓的大廳內,站著兩人,一個掌柜和另一個伙計,那掌柜年紀約莫五十來歲,頭戴著一頂員外帽,身著一件黃色絲綢長袍,留著一撮黑白參雜的長須,站在柜臺內,一手抓著毛筆,一手則是撥動著桌子上那副黑漆漆的算盤。
而另一名伙計看上去不過才十六七歲,模樣青澀,身著藍色長衫,頭戴一頂藍色小帽,左肩上搭著一塊白布,靠著門沿上,眼睛一合一閉地顯得十分疲憊的摸樣。
那老掌柜寫到一半,忽然停了下來,似乎想到了什么,伸直脖子,朝著門外瞅了瞅,過了片刻,只見他朝著門口那個酒保喊道:“三子,你昨晚又去賭錢了?看不見有客人進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