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冒出一個能說佛朗機語的大明人,幾個人高興得如同孩子一般,來了三年,也就馬布里能勉強說一點中文,其他人簡直就跟自閉一樣,根本無法和外面的百姓交流。
通過幾人的自述,沈琦總算弄明白他們為什么如此堅持了。
原來這些傳教士是奉了教廷的命令來東方傳教,處處碰壁一直很少有人愿意答理他們,而那個叫馬布里的中年人是他們的頭,奉佛朗機耶穌會的指令組團到東方傳教,最初輾轉到了印度,可是推廣教義卻不太理想,有幾名教士還因為和當地人教義不同被原住民給打死了。
后來他們聽說再向東方有一個更強大、更文明的國家,于是他們離開印度從海路來明朝,結果船隊在抵達馬六甲時,被當地的土著軍隊扣押,后來他們買通守衛,通過當地商人偷渡到了日本,留下幾名教士,剩余的七人乘船在江浙登陸,千辛萬苦總算來到了大明。
但是上帝的福音想在漢人地區推行顯然有些困難,對老百姓們來說,一個掰下男人的骨頭造女人的神可沒女媧娘娘捏土成人神通廣大,而且這個西洋神還不許那對可憐的男女懂得禮義廉恥,整天讓他們光著屁股在果園子里晃蕩,這種半吊子神顯然不如一團和氣的如來佛和能除妖伏魔的太上老君有吸引力。
所以這七個傳教士在江浙一帶混了兩年多,一個信徒也沒發展出來,無奈之下便來到京師,希望能夠受到大明皇帝的召見,以便有機會在大明傳達教義,哪知崇禎陛下不僅沒有答應,還極為不耐煩的讓人把他們驅逐出京城,走投無路之下,這才找上了鴻臚寺尋求幫忙。
看來這幫人就是丁啟睿提起過的那些佛朗機人,沒想到還真讓自己在京城遇上了,就是不知道如今的歐洲,蒸汽機研究到了哪一步,還有這幾個人又知道多少蒸汽機,這倒是讓沈琦有些拿不準了。
沈琦還沒有接話,朱慈烺聽得有趣,忍不住插嘴道:“佛朗機大嗎?你們有多少人?”
馬布里結結巴巴地道:“我們的國家原來很小很小的,大概比江浙道大上一些,人數的話就要少太多了,全國總共只有幾十萬人。”
朱慈烺心中暗暗鄙夷了一下,忍不住吃地一笑道:“費了半天勁兒,竟然只比江浙道大一點,而且才幾十萬人就敢稱自己是一個國家...”
沈琦搖了搖頭向朱慈烺解釋道:“西方國家都不大,你別看佛朗機幾十萬人,國家又小,但是他們的水軍非常強大,目前可以說縱橫四海,也就只有離得不遠的英國在海上能和他們勉強比比。”
馬布里頓時興奮起來,連聲道:“太不可思議了,您去過我們的國家嗎?大明很少有人了解我們那里的事情,感謝主指引我們,讓您忠實的信徒馬布里總算遇到一個見多識廣的大明人。”
對于基督教什么完全沒有好感的沈琦,聽到馬布里和其余幾個傳教士如此虔誠的話,心中感到一陣惡寒,尼瑪什么主指引,分明就是自己找上來的,看來自己還得想辦法讓他們脫掉傳教士的身份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