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找到佛朗機人,沈琦也沒了逛京城的興致,連哄帶騙的把幾人領到了驛站。
馬布里幾人如此著急見到崇禎,一部分原因也是他們在三年里早就把帶來的金銀花得七七八八,如果還不能招到足夠的信徒,他們吃飯都會成問題,而像沈琦住的驛站本就是京城最好的,各類設施齊全,剛進驛站的大門就讓他們羨慕不已。
馬布里尷尬不失禮貌地笑道:“沈先生,真是讓您見笑了!”
沈琦聽得嘴角一歪,差點兒忍俊不禁笑出聲來,強忍著笑意道:“沒關系,馬布里,你們在佛朗機的時候,可聽說過蒸汽機?”
不用馬布里回答,從他眼中閃爍的驚訝之色,沈琦就知道了他的答案,看來蒸汽機已經在歐洲開始萌芽,就是不知道現在走到哪一步了。
“沈琦先生,您真是太讓我驚訝了,您的年紀最多不過二十來歲,蒸汽機出現僅僅不過五六年的時間,我很好奇您到底是從哪里知道蒸汽機的,不過可惜的是,我離開佛朗機的時候,蒸汽機還不過是實驗室的一個概念,卻是沒有見過實物。”
馬布里心中感嘆地搖著腦袋,臉上掛滿了失落的神情,倒不是因為蒸汽機才悶悶不樂,而是突然提到離開佛朗機,濃濃的思鄉情才從心底冒了出來。
思鄉情一瞬即逝,馬布里隨即眼珠一轉,笑道:“不好意思,年紀大了總免不了多愁善感,倒是我觀沈先生不像是普通人,我等七人對佛朗機炮還有些了解,如果沈先生需要,我們可以幫沈先生做大炮,換取一些金銀,不知您意下如何?”
其實也不怪馬布里會這樣想,畢竟像沈琦這樣的身份,很少人會一點野心沒有,可這次注定是他想太多了。
聽到馬布里的話,沈琦頓時臉都綠了,如果自己沒有猜錯的話,馬布里說的應該是佛朗機炮,單以威力來說,并不一定就比明朝的紅夷大炮強,況且自己真要把大炮做出來,朱由檢還能容得下自己?
沈琦頓了一下,連連擺手道:“馬布里先生,在大明私自制作大炮是被禁止的,而且我也不想做火器,但如果你們愿意幫我制作蒸汽機,我倒是非常有興趣聘請你們七人,每個月我給你們五兩銀子的工錢,如何?”
倒不是說沈琦自己不能把蒸汽機弄出來,蒸汽機的原理放后世那都是小學的課程,但問題就出在,沈琦從來沒接觸過機械生產和制造,光憑自己一個人絕對是一個緩慢的過程,而沈琦最缺的恰恰就是時間。
五兩銀子?
自己這邊一共七人,一個月就是三十五兩銀子,放在佛朗機相當于三枚金幣,這三枚金幣足夠一家人在佛朗機安然無憂地生活一年,馬布里和其余六名傳教士被沈琦開出的工錢震驚了,雙眼冒出一抹興奮的紅光。
可旋即想到要做的是蒸汽機,馬布里無奈地搖著腦袋說道:“沈先生,您真是太慷慨了,可惜我們七人并沒有人會制造蒸汽機,甚至我們連見都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