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名傳教士聽到馬布里的話,紛紛嘆了口氣,剛才只顧著為極高的工錢興奮,卻忘了最基本的東西,但如果自己不會制作蒸汽機,別人根本就不會雇傭自己。
沈琦沒有給馬布里等人解釋太多,讓袁承琴把自己的炭筆和草紙取來,將茶杯端開,直接在案幾上畫了起來。
用的時間很短,畢竟沈琦只不過是畫蒸汽機的外觀,這還是考慮到加工技藝的不足和馬布里等人能力有限,才將蒸汽機的外觀畫得這么大。
“馬布里先生,我知道蒸汽機的制作過程,只要你們能制作配件和組裝就行”沈琦放下炭筆,將桌上畫好的紙遞到馬布里手里,重新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水,靜等著馬布里的回答。
看著草紙上的畫,馬布里再一次被沈琦的博學嚇到了,如果剛開始只是覺得面前的青年不過是有錢人,那么現在就不得不重新正視起沈琦,甚至心中不禁暗暗咂舌道:這一路看見的大明百姓,幾乎都是愚昧不講科學的,甚至根本就不知道科學是什么東西,可如今遇到沈琦,馬布里覺得自己之前對大明朝的定義,恐怕要全部推翻重來了。
“沈先生,您真是讓人感到驚訝,如果您有圖紙,那么這份工作確實十分適合我們,不過能否多問一句,您到底是從什么地方得到的蒸汽機圖紙?”馬布里將手里的草紙放下,不由地笑問道。
沈琦放下茶杯笑了笑,絲毫沒有猶豫,隨口胡謅道:“蒸汽機的設計圖紙是我偶然得到的,據說是由中國古代精通器械設計的墨家所設計,只可惜墨家已經消亡在歷史長河,所以我也不知道這份圖紙上的蒸汽機做出來后有沒有用,這一切只能靠你們來驗證了。”
什么墨家不墨家的沈琦身為華夏人都不知道是真是假,馬布里就更懵了,幾百年前就有了?如果這個墨家沒有消亡,那今日的大明朝會是什么樣?
馬布里不敢想象,但不管怎么說,至少自己七人有了工作,不會被餓死在東方的土地上,這就足夠了,沒準等自己家人存夠錢還能繼續布道。
沈琦見馬布里杵在那兒發呆,心中跟明鏡似的,張了張口繼續說道:“既然你們同意接受我的雇傭,那么有幾個地方還需要說明,第一,在你們為我工作期間不能再繼續傳教,第二,我們必須簽訂一份為期十年的保密合約。”
“不不不,沈先生,不能傳教這點沒問題,反正大明的百姓現在似乎不太能接受我們,但十年實在太長了,我們不可能答應如此長的合約”馬布里頭搖得如同撥浪鼓一般,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沈琦的提議。
沈琦沒想到馬布里的反應會如此強烈,又看了看其余六人皆是同樣的表情,只好嘆了口氣道:“五年,最少五年,否則我寧愿換人來做!”
大明的命運就在五年后,自己的命運也在五年后,五年內必須要利用這些佛朗機人,替自己做出一些能實實在在能幫助到大明的機器,況且沈琦吃準這群佛朗機人身無分文的弱點,不給自己打工,幾人只怕連吃飯都成問題。
“麻煩沈先生稍等片刻...”本來按照馬布里的計劃,既然有圖紙,兩三年怎么也足夠做出蒸汽機了,自己幾人存點錢回印度去享受一下就回佛朗機,可沈琦堅持五年起,只得起身向其余六個同伴走去。
七人交流的時間很短,不過幾分鐘的時間馬布里就重新走到沈琦的面前,伸出右手笑道:“沈先生,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