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打草驚蛇你只是酒后想要拿我尋開心。你怎么不自己招出十只咒靈把后院圍起來”
“師兄,你就給我們表演一下唄。”
“唉,你這個沒理攪理的家伙。”
雖然嘴上抱怨,但賀茂保憲還是順從了安倍晴明有些過分的要求。
他讓安倍晴明和菅原慧生兩人各伸出一只手,交疊放在案幾上。而后從隨身攜帶的挎包中拿出一張頗有慈悲相的燙金面具,鄭重其事地戴在臉上,肅立閉目,雙手結印。
降靈術君徒缽嘆
降靈術是最古老的、具有最多變種的咒術之一。世界各地都有其文化源流,通靈、降僮、神打雖然名字各不相同,但其實質都是召喚一個特定的形象概念附加在自己身上。
而此刻附身賀茂保憲的,是君徒缽嘆阿羅漢,佛教文化傳說中的未來護法,宿命通的大成者。
這也是賀茂保憲作為陰陽師的絕技。
當代還沒有一人能在預知能力上勝過使用降靈術的賀茂保憲,哪怕是安倍晴明都不行。
這種狀態下的賀茂保憲一直閉著眼睛站立,身體姿勢看上去毫不受力,卻又穩定到一絲顫動也沒有,像個木雕泥塑。
大約半刻后,他突然抬起右手,用食指沾了安倍晴明放在案幾上的茶水,在案幾上迅速寫下文字。
那是一首批命詩。
靈臺渡惡鬼,
方寸育邪魔。
丙午夏初至,
妖星主兵禍。
一首詩寫罷,他又退回原地,良久后方才長舒一口氣,將面具摘下來。
安倍晴明正扒著桌子觀察即將消失殆盡的水漬。
“丙午年,是六年后嗎”安倍晴明扶額,“兵禍難不成又有誰要叛亂不成最近這些年動亂也太多了。”
“也許因為近些年瘟疫多發”賀茂保憲也靠過來,皺眉讀著他剛剛無意識狀態下寫的預言。
“什么規模的兵災與我和菅原君都有關難道陛下要征召咒術師上戰場不成開玩笑,平家的天與咒縛一個接一個,前有平將門,現有平貞盛,哪個不能在萬軍之中取敵魁首連咒術師都擋不住他們。該不會,平家又要叛亂吧。”
“晴明,慎言。”
“沒事,誰敢來這里偷聽我說話菅原君,你不會告密,對嗎”
“不會。需要我立下束縛嗎”
“沒那么嚴重,我信你。”安倍晴明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拍了拍菅原慧生的肩膀。
菅原慧生沉默地看著那首詩。
“靈臺渡惡鬼”這一句很明確地指向安倍晴明。
那“方寸育邪魔”又是什么意思難不成他菅原慧生將來還會變成詛咒師或者咒靈不成
恐怕安倍晴明也看出第二句詩寓意不佳,因此不惜用大逆不道的話插科打諢。
賀茂保憲思索片刻。
“靈臺,方寸,都是代指人心。或許詩中所言并沒有指向特定的人,而是指咒靈生成的平衡。”他有些猶豫,“就我的直覺看,這或許指一場足以改變咒靈數量的戰爭”
其實,三人都小看了賀茂保憲的能力,包括他自己。
六年后是丙午年,六十六年后也是。
賀茂保憲成功地預言了他死去近三十年后的大事件那是一場永久改變了世界未來的咒術界最殘酷戰役。,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