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面,咒靈騎士毫不留情的一擊,挾裹著咒力形成了足以貫穿鋼鐵的恐怖沖擊,令落地不穩的羂索直接倒飛而出。在半空中,他張口,啐出了一口血色的吐沫,猛然翻身落地。
而來棲華終于摸到了安倍晴明身邊,手中長劍刺穿了他的身體。
如同刺破一張紙上的影子。
不知何時,安倍晴明本人早已不在原處這只是一個引誘敵人上當的誘餌罷了。
從消散的幻影中,一只僅僅有巴掌大小的黃色小鳥飛出,發出清亮的啼鳴。
緊接著來棲華就感到渾身汗毛倒豎,周邊的大地上多出了數百根長刺,直直向他追來。在鵙的凝視之下,要把他變成穿在倒刺上的獵物。
要不是他全力發動術式,在背后生出虛幻的羽翼,于千鈞一發的時候飛高,恐怕早已受了重傷。即使這樣,他的身上也多了幾道血痕。
這時,他才恍然注意到,遠處露出真身的安倍晴明的雙瞳,竟然是夜行動物的豎瞳。
“原來如此,真不愧是擅長幻惑的狐仙晴明公。這一份力量著實令人吃驚。果然是強大的化身,哪怕早有所知曉,可只有親身體會才能感受到可怕。”
“寒鴉沒有堅持多久,看來那柄咒具劍能斬滅術式。”
“被看出來了那就沒辦法了啊。”羂索終于將最麻煩的水虎擊殺,擺脫了圍攻他的咒靈,“真討厭呢,我還以為毒藥會對你有點用。”
開玩笑。
也許對普通人已經是要命的毒物,但對于某些以毒為生的咒靈來說,只是一次不痛不癢的攻擊而已。安倍晴明只不過要分一點心思出去而已,大約,也就略等于在高速公路上開車的時候聽音樂跟著唱的程度。
一心多用是他最擅長的。敵人的攻擊和變化,多個咒靈的操縱,陣型和距離,時刻保持靈巧反應的余裕。
解毒只不過多加一個線程罷了。
此時此刻,對他威脅最大的,是那把似乎可以阻礙咒靈操術的長劍。
所以來棲華再度舉劍。
那一瞬間,他的眼瞳被劍刃上的光華照亮。
術式啟示錄運轉到極限,咒力在劍刃上燃燒,象征永恒烈焰和斗爭,以及對世間一切詛咒的凈化。
“謹以吾之全靈付與唯一之主。”
其威光與戰爭同在,其權威于真神同存
羂索笑了。
他用力向下跺腳。
地面隆起,有暗紅色的如菌絲狀物蔓延生長,繁復的咒符從這些絲絡的排布上重現。
而安倍晴明的額前冒出一只虛幻的尖角,膚色也開始變紅。
狐神赤鬼小鹙
幻像、力量、敏捷。
他竟然同時讓三只咒靈附在身上
更可怕的是,他背后虛空中隱約傳來可怖的氣息。有什么超出規格的極惡之物即將突破限制,現于世上。
剛剛不過只是一局試探。
現在三人才真正放開了殺招。
里梅躺在地上,艱難地喘息著。
不過好在安倍晴明似乎懶得再對他們動手,也許是想把緊要的敵人干掉,再帶他回去慢慢盤問。
這給了他們兩人機會。
他們雖然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但實際上是在場所有人當中,最擅長反轉術式的。
遠處,三位幾乎是當世最強的咒術師在全力交戰。
轟鳴聲、詭異的幻光、刺耳的嘯叫、震動的大地
令人目眩神迷。
而他們,作為弱者,只能屈辱地等待一絲破綻,或者一個不光彩的機會。
只有變強到天下無敵,才是永恒的自由,才有最大的自在。
那一刻,給未來被稱為兩面宿儺的男人,留下了最深刻的印象甚至當他已經記不起自己曾經是誰的時候,都未曾忘記這一終極目標。
他已經被迷住了,只覺得哪怕死在斗爭的余波中也不算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