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那么些,肯定是還有的。
桐桐也不解釋,只道“醫院全是消毒水的味道爸爸在實驗室,出來洗了又洗,肯定也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換個味道吧”
味道淡淡的,似有似無,像是一種草木的氣息。
她換她的,注意力都不在她身上。只知道,蚊子嗡嗡聲確實是沒有了。這就行了
季安在治療方案上簽字,先不管肺的問題,就知現在昏迷不醒,這是最急切的。
她簽字完將筆遞給大夫,這才道“柳主任,給你們都添麻煩了。”
“小安呀,你這么說我無地自容了。”柳主任低聲道,“你暫時不用回干校了,這邊醫院給你開一個肝炎的證明”
肝炎是有傳染風險的,所以,若是這種疾病,不適合在過集體生活。請個病假就可以了
季安只能表示感謝,“謝謝特別感謝。”
“我們也聯系了國內的專家,隨后會會診你要堅強只有你堅強了,林工才看的見希望。”
然后進進出出的,都是一些專家。
林楠跟著季安聽這些專家說什么,林楓進進出出的幫著打飯打水,反倒是桐桐守在床邊的時間最多。
護士進進出出,一會子換一瓶藥。
這么掛下去,等人清醒過去,掛的藥水都得是身體的很多倍。
夜里了,誰都不肯走,其實自己夜里守著反倒是好操作。
季安坐在邊上,說三個孩子,“聽話,都回去吧你爸會沒事的但是得長期跟他熬著。要是都這么著,誰也熬不住你們還都在上班,這個不能馬虎。你們爸爸只是病了,大夫會有辦法的。真不到那個份上也不能那么去想。扛過去就好了等你爸醒了,得叫你爸看見精精神神的你們,別愁眉苦臉的不好看”
林楠才要反駁,季安抬手,“這件事我做主聽我的今晚,你們三個都回蘇醒過來之前,你們要陪著也行,但你們得回去履行請假手續,對不對明兒請完假,你們來換我,我好睡覺,好不好”
桐桐靠著季安,“我都不記得單獨跟爸媽在一起過,今晚我不回,我陪您守著,成嗎”
季安愣了一下,摸了摸閨女的臉,“你怎么沒跟爸爸媽媽一起呆過呀”
“我不記得了。”桐桐靠在邊上,就不走,“就叫我留下吧我明兒就回去睡覺,咱兩個人一組換班。”
“好留下”睡行軍床也行。然后趕兩個兒子,“去吧都守著沒用咱就別慌,做好長期戰斗的準備,好不好”
把林楠和林楓都給趕走了。
兩人腦子都是懵的,今兒這都覺得不真實,一時都沒反應過來。叫他們接受這個現實,需要點時間。
這兩人一走,季安就將行軍床打開,放在病床邊上,然后叫桐桐,“來,躺這兒。”
桐桐躺下,又拉季安,“您也躺下,陪我躺一會子。”
行陪著躺著。
她躺下還是一手拉著丈夫的手腕,一手拉著女兒。
桐桐抓著她的手把玩,這里捏捏,那里揉揉,不敢使力,也不敢做的太明顯。她一邊揉,一邊道,“我得從大夫要我爸以往的病例看看這些年我爸都有過哪些藥”
季安才還應答幾聲,慢慢的,呼吸就平緩了。
桐桐這才坐起來,給季安蓋好。將床下的盒子拿上來,本來想把氧氣管給挪一挪,結果這東西是粘在鼻子上的,還不好取。只能靠嘴巴呼吸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