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夜季安睡覺,桐桐才好下針、行針。
到了第三天,林楠去找劉大夫“我爸今早排便了,一點點,黑色的。”
這是好轉的跡象,“走”
檢查的結果是“中藥繼續喝,下午從su聯找的藥就回來了,咱們雙管齊下看看。”
然后下午又掛上了針,掛針之后桐桐就更頻繁的摸脈,看看這個藥是否對癥。結果卻叫人失望,這種進口的藥并不對癥。
什么藥都用,對病人的身體會造成極大的負擔。
她只能在湯藥里做手腳,端著藥湯去窗口吹,趁機放點自己配的藥粉進去,一天比一天的劑量大。晚上下針更重。
如此熬著,幾乎是一周,這天凌晨快四點了,桐桐收了針,放好,一切歸位。然后又用棉簽沾了水給潤唇。許是水涼了,桐桐看見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這是有感知了
她輕輕的搖了搖對方的胳膊,“爸爸爸”
對方的眉頭皺的更緊了,能看到眼珠子在轉動。
桐桐就掐穴位,“爸爸爸爸你能聽見,對不對爸爸”
季安蹭的一下起身,跑過去將大燈打開。然后就見女兒一邊叫著,一邊掐著他爸的耳朵。她急忙過去,“怎么了”
“媽我爸眼珠子在動”
還真在動,“我去叫大夫”
桐桐的手掐在耳朵的大穴位上,“爸您睜開眼您能睜開睜開眼就沒事了爸”這要是能用針,下針人就能醒了。
她越發的手上使勁,“您看看我爸您看看我”
林誠儒昏昏沉沉,只聽到有細小的聲音在耳邊叫爸爸,他想抬手摸索可手卻抬不起來。
緊跟著,他觸摸到冰冷纖細的手指,這手回握住他,這次好似聽的更清楚了。女孩的聲音輕輕軟軟的,他聽見她喊“爸爸睜開眼呀回家了回家了”
回家了嗎
家里是什么樣兒的
是妻子一身軍裝對著他燦然的笑,是才進入青春期的長子騎在墻頭上淘氣,是換牙還沒結束的次子一邊哭著一邊叫他看他才掉的乳牙,是他那還年幼的女兒一臉懵懂不知道分別為何物。
他走的那天,妻子笑著,說我等你回家。她其實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只是后來一直不歸,她猜到了卻從不問而已;他走的那天,兩個兒子只以為他出差,叫他記著帶好吃的回來;他走的那天,答應給女兒買一雙紅色的小皮鞋。
他努力的睜開眼睛,看見一模糊的輪廓,慢慢的,好似清晰了一些。
桐桐看著他的眼睛有了焦距,就忙叫了一聲“爸您看得見我嗎”
林誠儒一下子就笑了,聲音干澀,幾不可聞,可桐桐還是聽見了,他說“吾家有嬌女,皎皎頗白皙鬢發覆廣額雙耳似連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