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鳴跑前跑后,說賀雙喜,“你回去吧啥時候生”
其實就在這幾天了但是,家里這種情況,不離婚的話,孩子就得說是早產。于是,她特別淡定,“還有一個來月吧。”
一個月來月
“那你也回去吧這里熬著,坐不成躺不成的。”
賀雙喜不敢把孩子生在醫院,現在醫院的醫生可不會幫她做假證,證明她是早產。
因此,她默認了雷鳴留在醫院照顧她父母,她挺著肚子往回走。到了家里,捂著肚子,看著桌子上的剪子,我是現在去跟孩子去死呢還是先去把劉建濤捅死了再去死呢
恨的咬牙切齒的,但是真到了要下手的時候,她要下不去手。
剪刀拿到手里,黑燈瞎火的,坐到啥時候的都不知道。
座鐘一響,緊跟著門被敲響了,賀雙喜把門打開,是太婆婆。
老太太身形佝僂,“小鳴怕是回不來,我過來陪陪你趕緊睡吧。”
“不不用”
老太太沒言語,只嘆了一聲,“睡吧”那肚子都下墜成那樣了,生就是這一兩天的事,不能放她一個人。
賀雙喜默默的躺著去了,外面的風極大,吹的人縮在被窩里還是冷。
桐桐裹著毯子,將窗戶推開看了看,飄雪花了。
今年的雪有點早,暖氣也才是試供暖的階段。吃晚飯的時候還覺得剛聞,這會子溫度稍微有點上來了。
她關了窗,將窗簾拉好。放下毯子穿了個棉馬甲從臥室出去,就看見林楠正輕手輕腳的下樓,“哥怎么下來了”
“聽著風大,看看門窗。林楠將家里再檢查了一遍,就怕風大聽不見樓下的動靜。想了想院子里還有晾著的白菜,有穿了大衣要往出走。
桐桐要根被林楠攆走了,靠著門都不叫站,“進去風灌進來吹咳嗽了。”
林誠儒睡踏實了,每晚的藥里多少都有些安神的,他一睡下去基本就吵不醒了。季安倒是披衣起來了,“今晚是有些冷,再取個被子摞上蓋吧。”
桐桐搓了搓手,“后半夜估計溫度就起來了,您去睡吧我等我哥進來”
不著急,“報的明兒有雪,今晚這是要下呀”說著又問,“尹禛他爸那邊舊傷又復發了”
“是有些酸疼,比之前好了一些。這幾天得熱敷,離不了人”
這天兒,真是遭罪
等林楠被白菜蓋上草席子,用轉頭壓了四個角。又把自行車都給挪到門廊下,還尤不放心,將藥房的屋頂什么的都檢查了一遍,就這么一會子工夫,再進來的時候,頭上肩膀上都一層雪。
這不僅是下了,還下的特別大。
“我的老天爺,這個天”林楠搓著手,一夜入冬了今晚絕對下到零下十多度了。他說桐桐,“別逞能,還是加一床被子吧”
桐桐真就加了一床被子,然后緊緊讓被窩挨著暖氣片,覺得也還行睡著前稍微有些凍鼻子,問題不大。
正睡的香呢,客廳里的電話驟然響起。
桐桐一下子就蹦起來了,她以為是老尹那邊怎么了,四爺給打的電話呢。
四爺在那邊打電話比較方便,一層樓一部電話,要真是疼的受不了了,就得想法子。
因此,她穿著秋衣秋褲就往出跑,抓了電話就問“尹叔怎么了”
季安跟出來,把身上的棉襖給桐桐裹住,“嚴重嗎”
結果電話那邊是張紅的聲音,“桐桐你能來一下醫務室嗎賀雙喜早產了老太太給扶著過來外面的雪過了小腿了,羊水破了去不了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