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自向陽108
四爺沒急著反駁她一個能八面玲瓏的人,卻提出了這么一個實誠到匪夷所思的數據,她考量的是什么呢
單純、單蠢,這不是她。
四爺扶著她出門,兩人得回林家去吃飯,在路上,桐桐就說現在的問題,“事實上,只要跟進口沾邊的,哪有不貴的好些化學儀器和設備,這屬于不進口咱也沒有的經費開銷,比研發費用大的多。”
關鍵是,咱買來的未必就是人家最先進的。
“是啊就是這個現狀。”反正從大環境而言,經費的緊缺是事實。
四爺沒言語,只繼續聽著。她的意思是,別管別人的背后是不是有什么貓膩,但不能所有的人將侵吞當成常態好似不侵吞咱就是吃虧了。
如果人人都如此,這背離的太多了
四爺就笑,點頭認可,在這個大背景下,從大局出發,看似很蠢,但是總得有人去做這個蠢人。
桐桐又說第二點,“任何一個項目,都需要有嚴格的審核。從立項,到項目的每個細節,都應該嚴審不怕套經費,就怕套經費之后不干實事。”
正說著呢,林楓騎著車子從后面過來了,聽了半句話,搭茬問說“套經費誰套經費了”
人從車上下來,看看桐桐這肚子,“得提前去醫院吧”
“還早”
桐桐另一只胳膊又攙二哥的手臂,“沒誰套經費,我正說我想申請項目的事。”
說著話,進了屋
林楓跟林誠儒道“瞧眼看要生了,還想著申請項目。都慣著吧且由著她”
季安都急了“什么項目這么急”瞎胡鬧
林誠儒招手叫閨女過來,“來你說說。”
四爺就說她那兩千經費的事,“這不正說著呢”
桐桐挨著林誠儒坐在沙發上,接著說她的,“項目的審核,這是誰也躲不過去的我玩的是純植物而在中醫的理論里,植物基本都是藥,都有一定的藥性。但草藥的價格,眾所周知。它本身就不是一個貴東西”
然后呢
“然后,這個藥本身就不能貴如果貴了,工人就吃不起了就是藥廠也一樣,如果便宜,它就是企業里能發的下去的福利反之,如果貴了,企業會假裝看不見這個藥,要不要吃,就成了工人自主的選擇。誰但凡有辦法,會去從事這種工種呢養家糊口,供養孩子念書,就已經耗費干凈了。買藥除非病倒了,不得不治否則,誰日常花這個錢干什么”
林誠儒很意外,桐桐長這么大,可以說壓根就沒見過什么叫窮苦,也不知道什么叫做艱難,她物質上從未短缺過,但她卻知道真正的窮是什么樣兒的。真正的窮人是怎么想的
桐桐苦笑一下,“醫院那地方,血不可或缺賣一次血,有些地方給三十五,有些地方給四十五連這個差價都有人賺。我還聽說,雖然規定抽血必須間隔的天數,抽血的護士會檢查胳膊上的針眼可其實,只要給護士帶點禮品,煙酒茶點心護士就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有些人就靠這個供孩子念書的
況且,也還有別的緣故,“在國內,只要說藥有用,它的形式可以是配置的藥材包,廠里每天熬煮成湯,每個工人喝一碗了事;也可以是丸藥,一瓶一百粒小小的顆粒,加工簡單。一瓶藥吃一個月,攏共可能也就八毛一塊的事,這屬于廠里福利的一部分。不需要追求國際上的這個標準,那個標準。那我就算是完成了我的工作但一個人不能把所有的活都干了要真是為了這個研究方向好的,就得把其他部分讓渡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