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崔家,崔武得信已趕了回來,大家團團問候見禮,進屋坐了。
程箴說了些京城之事,“妹夫一切都好,帶了家書回青州,我路過時,已經托人交給了妹妹。春闈在二月進行,最遲三月初,青州府應該就能接到張榜。”
聽到春闈,崔文崔武又是一陣唏噓。
用過午飯,大家坐下來吃茶,崔文將小的都趕了出去,留下他與崔武,程箴三人在一起說話。
約莫說了大半個時辰,慶川前來叫程子安回家。
程箴前去同崔文他們道別,崔耀祖也一同出來了。程子安見他精神亢奮,猜到估計程箴說了什么,他的親事有了眉目。
程子安暗自松了口氣,轉頭看向崔耀光,恰好他也看了過來,兩人悄然交換了個眼色。
有打探消息的能手崔耀光在,程子安下次來就能知曉緣由了。
上了騾車,崔素娘呼出口氣,道“以前啊,總想著回娘家。這次在娘家住了一段時日,發覺還是自己家中舒坦。”
程箴道“你們娘倆多虧了舅兄們的照看,尤其是這些時日子安上學,還得麻煩大舅兄二舅兄派車來回接送。這次進京城忙著養傷,沒心思備禮,等到回去之后,我再備份禮,讓慶川送進城。親歸親,斷不可失了禮數。”
崔素娘道“哥哥嫂嫂們都不是那等計較之人,誰不知道你出了事,哪會責怪你。再說,子安沒與我一起住在府城,他如今長大了,獨自住在家中,大哥不放心,差了耀祖耀光一起前去陪著他。聽他們回來說,子安聽話懂事,每天無需人操心,自己早起去上學,下學回來寫功課。對了,冬至前考試,他又進步了,考了個第八名呢。”
程箴訝異不已,望著程子安半晌,方道“是長高了些,進步了不少。等回去之后,我再好生問問他。”
太聰明了
程子安表面鎮定,內心已經在哀嚎。
肯定是崔文崔武,或者崔耀祖說了什么,讓程箴起疑了。
老張,你一定要扛住啊
騾車到了程家,老張與秦嬸激動迎了上前,抹著淚見禮,幫忙搬動行囊。
進了屋,行囊尚未收拾好,程家的大門被敲響了。
沒一會,老張提著一籃子雞蛋進了屋,跟程箴回稟道“老爺,村子里馮二郎先前見到騾車,得知你回來,送了一籃子雞蛋前來,說是他的一點心意。我不敢收,說要請示給老爺知曉,誰知他放下就跑了,我追都追不上。”
佃戶賃程家的地,地租與別的東家并無兩樣。除了在交租時,在量斗稱量時松泛。
量斗松泛與緊之間,里面差別就大了。
有些東家自備量斗,糧食堆得尖尖的不提,還會巧妙踢上一腳,掉落的糧食,就歸了東家。
嫌棄糧食曬得不干,空殼多,總歸百般刁難。
馮二郎賃了程家的地種,程箴除了平時遇到,收租子時打聲招呼,并無其他來往。
程箴并非只對馮二郎家寬松,對所有的佃戶都一視同仁。以為馮二郎知曉他受傷,好心前來探望,便沒過多去想,道“你先去收著記好,快過年了,到時添上些,再回給他就是。”
老張應是退出去,沒多時,又有人上了門。
陸陸續續中,程家的佃戶都來了,帶著一只雞,一塊臘肉等,直堆了小半間屋子。
程箴喚來在西屋趕功課的程子安,盯著他抬了抬眉,道“說吧,這些是怎么回事”,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