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趕路都累了,隨著四斤前去二樓客房。
這時,一個管事模樣的錦衣中年男子走到程子安面前,細細打量著他,拱手問道“可是從明州府來的程舉人”
程子安回望過去,點了點頭,“正是我,請問閣下是”
男子馬上再次見禮,恭敬地道“在下施德,在永安侯府三爺身邊伺候。安老夫人來了信,說程舉人進京春闈,這段時日就會到。程舉人是小郎的大哥,又是初到京城,三爺與三太太便吩咐在下,前來此處備好客房候著,路上舟車勞頓,程舉人能好生歇息一夜。”
永安侯姓施,辛寄年的小姑姑,就是嫁給了施三爺。
施德身為永安侯府的下人,肯定知曉聞山長。他未先上前向其見禮,且只字不提安老夫人與永安侯老夫人的姐妹關系,搬了辛寄年出來。
這份人情,便只是落在程子安身上了。
程子安與辛寄年乃是同窗,以招待辛寄年同窗友人的名義,對外不會顯得太熱情,又著實尊了程子安為首。
真是一群七竅玲瓏心之人,程子安很高興,與聰明人打交道,就是死也死得暢快,好過與蠢貨過招,被亂拳打死老師傅。
程子安忙道了謝,笑道“麻煩施大叔了,正好客棧客房緊張,施三爺這真真是雪中送炭吶。等到了京城我安頓下來之后,再遞帖子上門親自道謝。”
聞山長在一旁袖手旁觀,轉頭無語四望。
這個混小子,真是打蛇隨棍上,還沒進京呢,就已經先攀上了一個候府。
施德哪能只要一間客院,算著他們的人數,備好了四間清凈的客院。
聞山長他們便不用上二樓去住普通客房,經過西側的甬道進去,去了后面獨立的院落。
孫仕明看傻了眼,一時不知該如何說才好。
上次他留在京城春闈,尋了貢院附近的客棧住,程箴在忙尋醫館藥鋪治傷,最后回了明州,留下他獨自在京城。他最后新認識結交到的,也只是其他州府來趕考的讀書人。
在這些人中間,有人中了進士之后,他們就斷了聯絡。只余幾個落第之人,還有書信往來。
秋闈時,他們這次皆未考中。孫仕明來到京城,差不多是舉目無親。
所幸程子安中了舉,聞山長進京,他能搭上官船同行。
這一路上,老張與長山將吃喝安排得妥妥當當,進京之后又有了住處,他輕松自在得很,只需埋頭苦讀。
院子清凈雅致,屋子收拾得一塵不染。伙計熱情周到,提來了熱湯他們洗漱“貴客請洗漱更衣,飯食施爺已經安排妥當,等下就給貴客送進來。”
程子安拿出個荷包,塞進忙前忙后的施德手上,笑道“有勞施大叔了。”
施德接過荷包捏了捏,塞進袖中,臉上的笑更濃了幾分,拱手道“程舉人先歇息,若有不妥當之處,只管吩咐一聲就是。”
程子安爽快應了,“既是小郎的姑父,就是我的長輩,我若是客氣,就見外了。”他將施德親自送到了院門邊,再轉身施施然回屋。
孫仕明正在院里轉悠,見到了程子安塞荷包的動作,等他回來,走上前皺眉道“子安,你可是給了那施德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