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計見到幾人,縮著脖躲到一邊,連大氣都不敢出。
程子安順眼看去,兩個約莫二十出頭的男子,被稱作明九的,穿著黑色灰鼠里大氅。一旁的施二,穿著大紅的緙絲狐貍里大氅。
明與施,祥福樓。
永安侯府得了安老侯夫人的嫁妝,從只剩貴中,添了富。
能與施二有說有笑,姓明的郎君,應當就是明相的孫子了。
施二蹬蹬蹬下了樓梯,來到程子安面前,將他上下看了看,道“祥福樓里的珠寶貴得很,你買不起。不過,你只是去長長見識,隨便上去就是。”
說話不客氣又直接,程子安笑著拱手道謝,“我真是買不起,只是從明州府來京城考春闈,想來開開眼。”
施二愣了下,立刻來了興致,道“原來是明州府而來,我姨婆嫁進了明州府辛氏,你既然來自明州,應當聽過辛氏吧”
程子安笑道“我當然聽過,在府學時,我與辛寄年辛小郎是同窗,一直交好。這次來京城應考,還有幸得了施三爺差施德前來迎接。”
施二愣了下,哎喲一聲,道“原來是三叔的貴客,我聽太婆提過,三叔也念叨了幾次。你可是姓程名子安,這次明州府的解元”
程子安道“正是在下。閣下是”
明九見他們交談了起來,下樓來站在一旁聽著,這時好奇地問道“你們認識”
施二道“這是我在明州府姨婆的同鄉,明州解元程子安。”
明九聽到程子安是明州府的解元,倒沒多大驚訝,打量了他幾眼,道“竟然這般年輕,真是難得。”
施二介紹道“這是明相的孫子明九爺。”
程子安拱手見禮,明九抬了抬手,還了半禮。
施二道“我與明九要去天香樓用飯,程舉人要是不嫌棄,不若一道同去吧算我運氣好,趕在三叔面前,給你接風洗塵。”
程子安爽快地道“承蒙不棄,那我就舔著臉,一起同去了。”
明九頗為意外看了眼程子安,不過他沒多說什么,出了祥福樓,朝天香樓走去。
程子安跨出祥福樓時,見到跟在他們身后管事模樣的男子,走到柜臺伙計面前,臉色陰沉說著什么。
伙計白著臉,幾乎都快哭了,不斷拱手討饒。
程子安從施二開始的態度來看,嫌貧愛富,以貌取人的事情在銀樓并不鮮見。
恰好遇到了程子安,算是伙計倒霉。
祥福樓的事情,程子安當然不會去管,他也管不著。
天香樓的伙計熱情無比,女伎們嬌笑著暗送款曲,施二多情地擠眉弄眼,一一回應。
明九斜睨著他,滿臉嫌棄“真是沒出息”
程子安走在最后,淡笑不語。
才感慨過的天香樓,這么快就進來了。
朱雀大街果真是遍地富貴,方走了兩家,他就認識了明相的孫子。
明相明禮敬,文士善的靠山。
程子安笑咪咪,他不參與派系黨爭。恩人仇人,無論哪一個陣營,都是他的關系,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