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能收拾得齊整,程箴總算滿意了幾分,見程子安笑容滿面,心中咯噔了下。
果然,程子安笑呵呵贊道“姨父真是精神,看上去竟跟那新郎官似的”
孫仕明低頭扯著衣襟,笑道“去聞山長府上拜訪,總得要收拾一翻。”
程箴悶哼了一聲,真是個棒槌,他居然能當做夸贊
崔素娘看不下去了,面無表情上了騾車。
孫仕明盯著騾車看了又看,最后方不情不愿上了,打算待上車后再提點程子安。
在京城,如何能再用騾車,怎地都得賃一架馬車,方不會失了臉面。
可惜,程子安擠進了程箴的騾車里,只能遺憾作罷。
在路上,程子安親自下車,與老張莫柱子一起前去選了兩壇酒,黃羊肉等各種吃食。
孫仕明見車停了,探頭出去看了下,就忙縮回了車里。
程子安懶得搭理他,要是崔婉娘同意,他會盡全力讓他們和離,順便帶走阿寧阿喬養在身邊。
騾車到了聞山長府上,聞緒恰剛從國子監回來,大家團團見禮。
林老夫人哎喲笑道“怎地還帶了這般多的東西,真是,這定是子安的主意。”
程子安將硯臺交給了長山,對他擠了擠眼,長山便拿著下去了。
程子安笑道“我們幾人吃得不香,就想著拿到師母家中來,湊在一起吃個熱鬧。”
聞緒五官長得與聞山長肖似,只比聞山長要嚴肅端方,看上去不茍言笑,打過招呼之后,就立在一邊看著他們寒暄。
妻子徐氏與他一樣不善言辭,估計是林老夫人在,她便落后婆婆一步,招呼著仆婦小廝端茶送水。
落座之后,女眷們到了別處去說話,吃了幾口茶,程子安說了去太學之事。
聞山長愣了下,笑罵道“罷了罷了,我不管你,只是你能去讀書也是好事,省得你成日亂跑。”
孫仕明這才知曉,程子安竟然進了太學,一時震驚在了那里,后悔不迭。
乖乖
太學可是得三品官以上的子弟才能進去讀書,早知永安侯府肯幫忙,他就算咬牙拿出些錢來,也該隨著程子安一同前往。
程子安朝著聞緒見禮,客氣地道“我對國子監不熟悉,到時有勞煩師兄之處,先給師兄道聲叨擾了。”
聞緒欠身還禮,道“阿爹已經交待過,師弟莫要客氣,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師弟學問好,哪怕是太學,也沒甚可擔心之處。”
程子安道了謝,道“我先去讀上兩日,要是跟不上,再自己跟著老師學。”
太學并非人人可進,程子安既然得了這個機緣,聽他的意思,只是隨意進去學一學,沒打算久讀。
聞緒拿不定主意,不知該如何勸說,便看向了聞山長。
聞山長見狀,眉頭微皺,道“聽子安的,他要考春闈,與太學的學生們不同。”
聞緒便回過頭,道“一切悉聽子安的意愿。”
程子安將一切瞧在眼里,聞緒端方得過了頭,怪不得這些年下來,在國子監還只是個小小的司業。
好在聞緒忠厚,行事小心謹慎,惹不出什么禍事,聞山長能放心將他留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