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仕明在一旁聽著,腦子轉得飛快,起身躬身見禮,舔著臉道“聞山長,聞司業,不知在下可能去國子監長長見識”
聞山長眉毛擰得能夾死蚊蠅,聞緒手搭在扶手上,不安動了動身子。
程箴暗惱不已,早知這樣,無論如何都不帶他前來
人情豈是人人可欠,端看你值不值人讓你欠。
程子安在聞山長開口訓斥之前,笑著解了圍“姨父,我是老師的關門弟子,老師不再收學生。姨父想要進去,總得有個由頭,以老師弟子的身份是不能夠了。姨父,我倒有個主意,姨父不若去翻翻族譜,看祖上可有做官之人,有了官身子弟的身份,一切就好辦了。”
既便是聞緒,都差點忍俊不禁。
孫仕明神色尷尬立在那里,撓了撓腦門,將幞頭扶好,訕訕賠了句不是,氣悶不已坐了回去。
同時,孫仕明又無比惆悵。
孫氏祖上識字的都沒幾個,到了他這一代,方有了點文氣。
不過,幸好兒子阿喬聰慧,已經開蒙了,讀書上頗有天分。
阿寧生得嬌俏動人,以后尋一門好親,嫁進高門,幫扶阿喬。
等他中了春闈,一切都迎刃而解,以后孫氏定能飛黃騰達
用過飯后,程箴與崔素娘孫仕明先行離開,程子安被聞山長拽住了檢查功課。
程子安跟著聞山長去了他的書房,拿出早已備下的功課,雙手奉上前“老師,你不相信你的學生,就是不相信你的眼光”
聞山長瞪了他一眼,接過功課卻笑了起來,念叨道“算你這次老實了,不然我定會揍你。”
程子安見長山提著布包在門口探頭,便起身去接了過來,打開拿出硯臺,放在了聞山長的手邊。
“老師,我從永安侯府打回來的秋風,孝敬給你。”
聞山長卻沒理會程子安,埋首仔細讀著程子安的文章,神色震動。
短短幾日沒見,程子安的文章文風大變。
從以前求穩的四平八穩,變成了獨樹一幟。
起承轉合的結構不變,程子安在中間,添了實際的解決之道。
比如春秋中的曹劌論戰,他并非只言為何要戰,而是從國力,兵馬,糧草等方面做出了分析,為何能戰,優勢與弱勢在何處。
良久之后,聞山長方抬起頭,激動地道“好好若是官員們都照著你這般提出諫言,做實事的官員就多了。”
夸完之后,聞山長穩了穩情緒,擔憂地道“文言之有物,斷不會流于空口談論之嫌。只是,以前從未見過這般的策論文章,你如此寫,可會太過冒險”
程子安道“老師,我只是先試一試,待到春闈題目出來之后,酌情再定,并不一定要這般寫。”
聞山長舒了口氣,道“你向來周全,我就不多操心了。咦,哪來的硯臺這硯臺好啊”
“打秋風來的好好好”
“下次你要去何家打秋風再多打些回來,呵呵”
程子安“”,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