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安的話,一下擊中了兩人的心。
不過,他們還是很猶豫,明九防備地道“程子安,你要作甚”
程子安將那份拿錢的文書拿出來,道“看到沒有,我領了修葺河道河工的差使,這是去戶部領錢的文書。”
明九拿過文書一看,眼前一亮,河道河工,向來都是肥差啊
施二倒不大感興趣,道“這差使可不好領,程子安,你剛去工部,這種差使,如何能交給你”
程子安裝作淡然,面帶微笑道“我是大周最俊美的狀元郎啊”
兩人一起淬他,程子安哈哈笑道“走,我們去做大事”
明九望著頭頂的太陽,看向施二。施二也在看太陽,見程子安已經走遠了,對他道“我們且先跟著去瞧一瞧。”
兩人跟在程子安身后,坐著馬車前去了南城,在臭氣哄哄的河道邊走了個來回。
明九捏著鼻子罵道“程子安,你莫非是真想清淤治理吧”
程子安道“河道都這樣了,難道我能看著不管”
施二在戶部樓務店,平時雖不大做事,對里面的彎彎繞繞,耳濡目染之下,倒也懂得不少。
“往年水部領了錢,這錢花到了何處去,從無人過問。程子安,你莫要把自己填進去。”
施二難得正經起來,道“這里面復雜得很,就是三叔都不敢輕易沾手。”
程子安望著歡快玩耍的稚童們,淡然道“我知道。但這河道,我清理定了。”
兩人見程子安堅決,各自思索著,就沒多勸。
賭坊門口照樣熱鬧,程子安看了幾眼,再看向明九施二兩人,笑道“明日中午,再叫上彭虞前去用膳。”
彭虞是京兆尹的幼子,他們這群紈绔中的玩伴之一。
明九看到賭坊,手癢心也癢,想到明相的規矩,倒是不敢上前。
聽到程子安的話,頓時興奮地道“你叫彭虞來,是想要做甚難道,你想要彭虞去收拾賭坊”
程子安懶得理會明九,敷衍著道“彭虞不敢,身后沒靠山,誰敢開賭坊。”
說不定,賭坊背后的靠山,說不定就有京兆尹一份子。
在回皇城的路上,程子安給明九與施二兩人派了差使。
施二在戶部,幫他拿一份今年京城的徭役名冊。
明九去用明相的老臉,帶著他前去見大皇子。
大皇子領工部,工部的錢,究竟可有落在他手上,程子安追究不了,也無法追究。
但是這尊大神,程子安搬不動他,卻不能讓他擋著。
既然是大神,程子安連明九施二兩個半廢物都用上了,哪能放過他。
徭役名冊簡單得很,施二一口應了下來。
程子安要見大皇子,明九猶豫了下,最后咬牙同意了,警告他道“你可別亂來,要是出了事,就是祖父都保不住你我。”
程子安道“我見大皇子,乃是他是我頂頭上峰,我得讓他知曉修河道河工的事情,請他出面,坐鎮指揮。”
明九一想也是,便答應了“我先寫個帖子送上去,大皇子見不見,我可管不著了啊。”
程子安道“寫什么帖子,我們現在就去偶遇。大皇子平時愛去何處,你清楚得很。”
明九自得地笑,“那是自然”笑到一半,就為難起來,道“這地,不好偶遇啊”
施二吭哧吭哧偷笑,程子安看著兩人,閑閑道“除了御書房,后宮難進,哪里都可以偶遇。”
兩人對視一笑,憋著一肚子壞水,帶著程子安七彎八拐,來到了城西一處偏僻的深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