紈绔歸紈绔,他們卻活得比誰都明白,橫行霸道,那是他們有所依仗,絕不會亂橫行霸道,從來都沒有真正的傻子。
施二啰里啰嗦說這么一長串,話里有話。
程子安并未挑明,將石榴遞過去,問道“吃不吃甜得很。”
施二就摳了一把,塞進嘴里,他頓了下,呲牙咧嘴著,噗噗往外吐。
程子安樂得哈哈大笑,施二咬牙,灌了一盞茶漱口,怒道“酸死人也是,好你個程子安,我就說,怪不得你這般大方了呢”
一整顆石榴,程子安吃了半天,只摳了個小洞。要是好吃,哪還會剩這么多。
程子安道“我就不留你吃飯了,快回去收拾吧。對了,多收拾些輕便的里衣,我們要騎馬疾馳,容易出汗,多帶幾身好換。”
施二怪叫,道“什么騎馬疾馳程子安,你瘋了你什么時候會騎馬了”
程子安道“我是天才,一看就會。”
施二想淬他,憤憤道“哪有出去當差,要騎馬疾馳的又不是將軍領兵,要前去打仗”
程子安道“你就當做要去打仗吧。施二,我看在我們關系好,就在同你多說一句,這次要查,徹查。”
糧食關乎著百姓的性命,要是就這么算了,如何撫慰那些辛辛苦苦種地,上繳賦稅的窮苦百姓。
又如何撫慰,那些因為失去糧食價錢上漲,餓死的窮苦百姓。
施二神色一下淡下來,定定凝望著程子安,道“程子安,我同你關系好,也同你多說一句。你要小心些,這里面的人,你一個都惹不起。”
程子安含笑,朝施二伸出了手掌。
施二似在哭,又似在笑,良久之后,伸出手掌同他輕輕一擊。
他們經常這般做,道別時互相擊掌。
施二大步離去,程子安矗立在廊檐下,只目送著他遠去的背影。
他們曾真心相交過,卻始終不是一路人。
程子安早就知道會有此種結局,他是異類,在當今,在后世都會被看做異類。
誰不想富貴榮華,位極人臣,高高在上啊
程子安不想,他只想做個人,一直都如此。,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