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郎中這方面的想法少一些,他主要還是為了省下功夫,想多做些事。
程子安裹得嚴嚴實實,朝著膳房走去,琢磨著這種天氣,得吃個熱氣騰騰的鍋子才好。
夾道里的積雪堆在兩邊,穿堂寒風呼嘯刮著,程子安捂住口鼻還是擋不住,打算轉過身,背對著風倒退走。
剛一轉過來,程子安便看到夾道口,明九同施一一起跑了過來。
施一同程子安在上次益州之后,就再也沒見過面。
明九不知是與施一認識更久,關系更鐵,還是因為明相的叮囑,他也與程子安疏遠了。
程子安身邊的紈绔玩伴,彭虞祁隼鄭煦豐幾人,彼此還有往來。
最近朝中局勢緊張,戶部與吏部,已有兩個郎中被罷官抄家,薊州府的知府,在押解京城途中。
紈绔們低調了許多,程子安同他們見面并不多。
在這里遇到明九與施一,程子安還挺意外,大大方方朝他們頷首打了招呼,繼續退著走。
明九與施一兩人對視了一眼,明九咳了下,拱手見禮,道“你為何這般走路”
程子安甕聲甕氣答道“風吹得太冷了。”
明九聽得笑了,這一笑,尷尬沖散了不少,道“瞧你穿得也不少啊”
施一這時插嘴道“定是沒穿皮裘,不擋風。”
程子安腳微動,掀起衣袍下擺一腳,露出里面的皮毛,道“穿了。”
明九追上來,笑道“既然傳了皮裘,為何還怕冷,竟跟那小娘子一樣嬌滴滴”
程子安翻了個白眼,轉過身往前走,道“我最近動得少,身子虛,要畏寒些。”
明九眼珠子微轉,道“朝堂那般大的陣仗,你難道沒看見”
程子安側身對著他,眼珠左右轉動了下,道“看見了。”
明九看得想發笑,想到自己的來意,忙憋住了,問道“既然看到了,你有何想法”
就說他們肯定不是來膳房吃飯,而是來偶遇他呢
程子安微微笑起來,道“我是水部的官員,這些與我八竿子都打不著,我能有什么想法”
施一一下急了,道“大家相交一場,你竟敢半句實話都沒有。你從益州府回來時,提出單獨見圣上,誰知你在圣上面前說了些什么”
程子安似笑非笑看了眼施一,道“施一,我們相交一場,所以你這些話,我就當沒聽見。”
施一臉一下白了,懊惱自己太急說錯了話。
質問程子安與圣上的談話,一個窺視御前的大罪跑不了。
施一突然感到惆悵萬分,他并非真這般蠢,實際上,他還是打心底沒將程子安視為仇敵。
上次益州府之行,雖說永安侯府動作不斷,程子安也只是不輕不重還擊了下,并未趕盡殺絕。
益州府的黃知府,估計快輪他被押解回京了。
施侍郎說過一句話,欺君子以方,程子安算不得正人君子,但他更不是真小人。
彼此立場不同,只能遺憾割席。
眼下朝政局勢如此緊張,永安侯府一個不察,就會轟然倒塌。
施一想到施侍郎的叮囑,揚起笑臉,道“辛小郎一直吵著來京城,過兩天他就到了,你們自小一起讀書,到時候叫上你一起吃酒。”
程子安聽到辛寄年,應了句好。
可憐的小胖子都被送進了京城,估計是要打到更大的官員身上了。
如此精彩的大戲,他豈能錯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