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部衙門在皇城西邊,程子安經過兵部,見到兵部何尚書,臉其臭無比,怒氣沖沖從戶部方向而來。
水部同戶部,隔著吏部與兵部,程子安假裝要拐進吏部大門,被何尚書一把抓住了。
何尚書以前領兵打過仗,他手跟鐵鉗一樣,程子安好漢不吃眼前虧,笑道“不知何尚書抓住我,有何貴干”
“我見程侍郎跑了,以為程侍郎見我心虛呢”
何尚書先前在氣頭上,一時沖動不過腦子直接伸了手,不過他可不蠢,程子安不好惹,他很快就回過神,底氣不那么足解釋了句。
兩人第一次見面,他在施侍郎值房要糧草,一顆糧食都沒要到,程子安卻順當拿到了錢。
何尚書眼珠子一轉,呵呵笑道“程侍郎,走走走,難得見到,前去兵部坐著吃杯茶,好好敘敘舊”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何尚書是秀才,又是兵,天天為了糧草的事情在戶部掀桌子,程子安一直繞著他走。
程子安也呵呵,“我著實想不起,能與何尚書敘什么舊。等到我們舊了之后,再敘如何我還有差使在身呢,著實沒空,還請何尚書見諒。”
何尚書只當做沒聽見,干脆跟在了程子安身后,一幅要賴定了他的架勢,道“程侍郎忙甚可需要我搭把手幫忙”
程子安甩脫不掉,便干脆直接道“何尚書尋我有何事,直接說吧。”
何尚書一聽,更是不客氣了,道“程賢侄,可能幫我一幫,在戶部討到西北兵的糧草,好讓西北兵能在過年時,吃個飽飯”
喲,先前還敘舊,這時已成賢侄,進展著實太快了些。
程子安撓撓頭,顯出滿臉的為難,想了下,一甩手,嘆了口氣,道“都是為了大周,都不容易。我正要去見圣上,正好要說錢的事情,何尚書不如跟我一起前去。”
何尚書二話不說跟了上去,好奇問道“程侍郎水部又缺錢了”
程子安搖頭,道“非也,是俸祿的事情。糧食價錢上漲,俸祿的糧食等補貼,糧食的補貼拿到手,在世面上只能買到折合八成左右的糧食,這可虧大了。”
何尚書沒去親自領過俸祿,只是他聽到糧食,腦子轉得飛快,道“程侍郎,你難道要讓圣上,貼補給你俸祿”
程子安道“那是圣上,是天子,我敢要圣上貼補我俸祿,何尚書莫要說笑,害我”
何尚書干笑一聲,道“是是是,我是武將,粗人,程侍郎休得怪罪。”
程子安不緊不慢地道“倒是何尚書,可以向圣上要糧草啊”
何尚書皺眉,道“我以前要過,圣上推脫給了戶部。”
程子安琢磨,那就是西北兵,其實沒那么缺糧草。
不過,有何尚書在,倒是一份助力。
程子安同何尚書一起求見,圣上見到他們一起來,驚訝不已道“你們有何事求見”
何尚書斜向程子安,等著他說話。
程子安目不斜視上前,道“回圣上,臣在兵部前同何尚書遇到,說了幾句話,正好是因為同一件事求見,便一起前來面見圣上。”
何尚書琢磨著程子安的話,雖覺著不大對勁,不過他還是忍住了沒打斷。
畢竟是他纏著要跟來,不管過程如何,能要到糧草就行。
程子安道“臣是糧食不夠,何尚書是西北兵糧草不足。臣與何尚書,想一并請求圣上,將西北兵的糧草,折算成銀兩。或將俸祿中糧食折算成的銀子,重新以糧食如數發放。”
何尚書驚訝地看著程子安,圣上也楞在了那里。,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