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安聽得哈哈笑,崔耀祖說得不算十成十的準,基本上也差不離。
崔耀祖再要了碗藥湯,道“還早,子安也吃一碗,藥湯一下肚,暖和又舒暢,煩惱全消。”
程子安聞著空氣中的氣味,辨別了下,藥湯就是加了生姜甘草等熬煮的湯,他敬謝不敏,道“你吃吧,我看到前面鋪子有賣甜羹的,我去買一碗。”
崔耀祖馬上道“我也要碗甜羹,要桂花酒釀小湯團的。”
程子安無語,崔耀祖小時候是小飯桶,長大了是大飯桶
走出藥湯鋪子,程子安算著家中的人,打算給崔荷崔玉,兩個舅母,崔素娘表嫂她們都各自買上一碗。
買得多了,鋪子的伙計還可以跑腿包送上門。
程子安干脆多添加了崔文崔武程箴等幾個男人的進去,付了錢,程子安拿著他與崔耀光的那碗,對伙計道“就在前面藥湯鋪,等會你去收碗。”
平時也有客人從旁邊的鋪子要吃食,鋪子的伙計掌柜彼此都熟悉,等到客人離開,再各自去收自己鋪子里的碗就是。
伙計一口應了,程子安端著兩碗甜羹往藥鋪走,經過一個岔巷子口,見背風的角落處,立著一個身披淡青素凈風帽的纖細身影,她垂著頭,瘦弱的肩膀上下抽動了幾下。
旁邊一個丫鬟模樣的姑娘在勸“姑娘,快擦擦淚,回去要是夫人見了,就該不高興,又得給姑娘找麻煩。”
程子安估計是后宅的那些紛爭,他也不在意,端著碗腳步不停離開。
這時,背對著他的那個姑娘回轉了頭,程子安余光瞄到淡青色的風帽在風中翻飛了下,目光下意識往上抬,朝姑娘看了去。
姑娘年約十六七歲,臉龐白皙清瘦,眼眸微紅。她察覺到程子安的打量,不安朝他看來。
程子安愣住,那雙眼眸,仿佛像是三月春雨中的明山。
霧霧重重,又漫山遍野,深深淺淺的綠,姹紫嫣紅盛放的花。
雙眼有靈,大致就是如此吧。
程子安看到她拽緊帕子,不安慌亂,怕自己唐突到他,朝她歉意頷首,轉身欲離開。
走了幾步,身后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程子安停下腳步,不解回頭看去。
姑娘亦怯生生停下腳,她微微喘著氣,緊張問道“可是程狀元”
程子安遲疑了下,道“我是程子安,姑娘是”
姑娘側身擋住了四周視線,掏出一封信塞到了他懷里。
程子安雙手端著甜羹,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任由姑娘將信塞進來。
姑娘曲膝福了福,拉著丫鬟飛快離去。
程子安整個人都懵在了那里。
這是什么意思
姑娘看上了他,主動給他遞情信
不可能啊,他就隨便吃碗甜羹而已,與姑娘絕對是偶遇。
肯定是有其他的事情,程子安低頭看向身前,不禁笑了。
就為了兩碗甜羹,被一個姑娘弄得毫無招架之力。
都怪崔耀祖那個飯桶,飯桶在藥鋪門口喊他“子安,你怎地這般慢,快一些,甜羹都涼了”
程子安不緊不慢上前,崔耀祖接過一碗,道“你在府衙里見過了文大姑娘”
文大姑娘,文士善與前妻生的大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