郜縣令出氣重了起來,感情昨晚程子安來,就是要探他的家底,已經看上了他的錢。
呵呵,郜縣令為官幾十年,還從未見過這般的事情。
他是官,就是犯了事,也可以品級抵消罪責
雖然品級不高,他是正常致仕,并未犯事。
程子安敢逼迫他拿錢出來,就是犯了法,就是告到圣上面前去,他也不怕
郜縣令放下了羊肉包子,冷冷道“程縣令為富縣百姓著想,愛民如子之心,實在令我佩服。只我一家老小,都靠著我的一點俸祿過活。實在有心無力,程縣令若是要逼迫,我也豁出去,去找圣上評評理了。”
程子安雙手一攤,道“無所謂,郜縣令隨便告,參奏我。參奏我的多了去,不差郜縣令一個。”
郜縣令臉色更難看了,氣得咬牙切齒,道“天下難道沒王法了,任由程縣令這般欺負人”
程子安閑閑道“我給郜縣令一個上午的功夫去收拾整理,捐贈五萬兩銀。不然的話,郜縣令一家,就留在福客來吧。”
郜縣令目眥欲裂,難以置信喊道“五萬兩”
虧他開得了口
程子安微笑著道“五萬兩,對于郜縣令來說,不過是小意思。我也不提郜縣令的錢是從何而來,說出來沒意思。如果郜縣令過了午時,還未將銀子送進縣衙。”
他手抬起往下一劈“就十萬兩了”
郜縣令瞪著程子安悠然離去的背影,氣得七竅生煙,幾乎站立不穩。
郜大郎在一旁候著,他沒聽清楚發生了何事,見郜縣令的神色不對,趕緊上前問道“阿爹,出什么事了”
郜縣令眼里陰狠閃過,胸脯起伏著,厲聲道“不等護衛了,即刻收拾離開”
郜大郎吃了一驚,還要再問,郜縣令氣得呵斥道“快去讓老二去拿路引”
郜大郎不敢再多問,慌忙上了樓,對郜二郎道“出事了,阿爹說要馬上離開富縣,你快去找李書吏拿路引”
郜二郎被著急忙慌的郜大郎推了出門,只能按照吩咐,前去了縣衙。
平時如自家后院般來去自如的衙門,郜二郎卻進不去了,被相熟的差役攔在了門口。
郜二郎急了,道“狗,你敢攔老子了快讓開,老子進去拿路引”
差役陰陽怪氣道“郜二,你還當你是郜二少爺呢,上面發了話,郜氏的人不許進”
郜二郎在富縣向來橫著走,囂張慣了,揚起拳頭就要打。
差役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呵呵怪笑道“你敢動老子一根頭發,老子就將你抓進去大牢,打板子”
郜二郎到底有幾分眼色,想到郜大郎的慌張,拳頭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了,忍氣吞聲道“我不與你一般見識。我去辦路引,乃是光明正大的事情,你可不能攔著。”
差役抱著胸脯,歪著身子,拉長聲音道“你辦不了,李書吏歇著呢,縣衙的公章,在程縣令處。”
郜二郎沒了主意,只能奔回福客來,蹬蹬上了樓。
郜大郎忙著在指揮仆從們搬行囊,安排馬車,見郜二郎回來了,忙道“二郎快將路引放好,來搭把手。”
郜二郎哭喪著臉道“路引沒拿到,我連衙門都沒能進去”
郜大郎大驚,顧不得其他了,忙與郜二郎一起前去郜縣令的屋子,回稟了此事。
郜縣令臉色發白,瞬間蒼老了幾十歲,苦笑道“呵呵,路引,路引”
福客來出門走幾步,就是縣衙。縣衙衙門的小吏,都是曾經的下屬,平時郜縣令也沒管著他們,彼此之間關系還算融洽。
只要交待一聲,李書吏就會將路引送上門。
誰知一個粗心大意,就被程子安卡住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