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落的黑發如藤蔓,落在對方耳畔就勾著不肯離開,發絲糾纏。
一開始只是淺淺觸碰,像蜻蜓點水,掀起圈圈漣漪,又拉開一毫米距離。
對方的默許讓洛月卿開始得寸進尺。
搖椅受到推力,想要往后滾動,卻被人一下子按住車輪,蒼白修長的手指曲握著,緊緊將輪椅定在原地。
是奚舟律。
洛月卿抬眼想往上看,卻被對方的突然主動所吸引。
另一只手扣在了她的脖頸,如鐐銬般箍住她。
屋外的風吹起窗簾,明亮的光束落在兩人的眉眼。
這一幕無論怎么形容都是奇怪的。
睡裙凌亂、容貌艷麗的女人跪在地毯上,對面是一個坐著輪椅上、氣質矜雅的貴族女人,她箍住她的脖頸,她向她索吻。
或者說,一個高等級的aha跪在了一個殘疾oga的面前,完全將致命處交與對方,只為一個普通的吻。
“你會后悔的,洛月卿,”奚舟律這樣低喃著,指腹下是對方跳動的脈搏。
“奚舟律你怎么那么喜歡威脅別人,”洛月卿回答,摻著玫瑰味的氣息環繞在一毫米的縫隙里。
“這不是威脅,是警告,”奚舟律沉著聲音強調。
“行吧”洛月卿懶洋洋抬眼,深邃眼眸氤氳出桃花粉般的霧氣,輕笑道“但是這樣很掃興耶。”
“如果未來的我要后悔,那應該是未來的我去苦惱,而不是現在的我要拋棄快活,為一個不知道會不會發生的事情煩愁。”
話音落下,洛月卿仰起下顎,將那一毫米的距離給擠壓成負。
走廊的腳步聲響起后又遠離,風吹晃窗簾,那一束光線便也跟著晃動。
陷在柔軟地毯里的膝蓋泛起紅,片刻就有癢疼泛濫開,不過洛月卿并不在意,反倒跪得越發筆直,挺起的脊背,繃緊的小腿,索取時,抵在地面,微曲使勁的腳趾。
果然如所見的那樣,果凍般的唇瓣被碾壓、輕咬,給予對方柔軟又細膩的完美感受,且片刻就會沁出淡淡的甜味。
這對于一個處于特殊時期的aha來說,可謂是沙漠遇甘露,只想不停靠近、挖掘出更多的獎勵。
仰起的下顎、繃緊的細長脖頸,每一次吞咽都能清晰瞧見喉管的上下滾動,被壓在蒼白指節下,帶著股可馴服的薄弱感。
“記得呼吸,”洛月卿好心的提示。
這是初嘗者最容易犯的錯誤。
奚舟律抿了抿嘴角,沒有反駁。
通風扇仍在努力工作,卻驅散不了厄瓜多爾紅酒玫瑰的香氣,那是一種郁沉而綺靡,像是掉入柔軟的玫瑰花瓣陷阱,被紅酒拉扯著不管往下。
危險又令人沉淪。
而陷阱里的人不僅沒有反抗,反倒任由自己墜落,烈火燃燒著木柴,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是欲念在被熏灼,旁邊灰燼泛著的腐朽的味道。
“好甜,”洛月卿含糊的聲音摻著水聲,她總結“是板栗的味道。”
燃燒的壁爐總藏著寶藏,有時候是甜膩的紅薯,有時候是香飄飄的板栗,隱藏在火灰下面,只有最細心的孩子才能挖到。
顯然,洛月卿在這方面極具天賦。
輕啄、慢咬,再一下子往里頭探入,可以過分一些,在這個時候魯莽帶來的疼痛,能帶來一種特別的刺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