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香氣摻著紅酒味道,悄然將狹窄車廂籠罩,然后凝成最甜膩的玫瑰蜜糖,滴落在奚舟律唇齒間。
捏緊衣角的手微微松開,奚舟律的余光看向窗外,又被霸道的人捧住臉頰,不允許半點分神。
奚舟律無奈,只能任由她繼續胡來,畢竟被堵住、甚至快無法呼吸的唇齒,實在無法把周圍還有幾車保鏢環繞的事,告訴對方。
或許那些保鏢還在疑惑,為什么要停留在原地,要是時間再久一些,可能還會開個小型會議討論,奚舟律是否遭到了綁架。
不過,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她和被綁架也沒什么區別了。
盛開的艷麗玫瑰,終于露出了它的真面目,伸長的枝葉,化做難以掙脫的藤蔓,將獵物的四肢捆綁束縛,細密小刺帶著輕微毒
素,阻止了獵物最后的掙扎。
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包括車窗外的燦爛日光、不停歇的風聲還有煩人的柳條,再也聽不見路人的腳步聲。
奚舟律努力睜開眼,卻只瞧見對方微顫的眼睫。
既然是懲罰,那便少不了幾個過分的舉動。
比如洛月卿最擅長的解扣子,又或者更過分的舉動,從衣尾探入,掐住那一截緊致纖細的腰。
不過奚舟律此刻已無暇在意,被剝奪了全部感官,她無意識伸手勾住對方脖頸,像是一尾溺水的魚
襯衫扣子又掉了一顆,露出里頭依舊是同色的純白小件,洛月卿垂眼瞥見,又突然笑起來。
和奚舟律慣來喜歡的衣服一樣,看似簡約,實際小心思不少,比如現在看見的這件,鏤空蕾絲花紋占據半邊圓潤,看似傳統純白,實際藏著撩人的風情。
隨著洛月卿的手掌覆蓋,那略顯粗糙的布料在掌心泛起癢疼,不過比起更吸引人的柔軟、溫涼觸感,這些小小的刺疼,幾乎可以說是微不足道。
身下的人發出一聲低哼,想抓住洛月卿手腕阻攔,卻無力拉扯住對方,只能扣在對方纖細手腕上,若被旁人窺見,還以為是奚舟律主動將人引到其中。
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在此刻分外明顯。
抵著座椅跪坐的膝蓋泛起了紅,白色襯衫多了好些褶皺,不過沒有人去在意。
“別”
有人啞著聲音想阻止,可卻下一秒被咬住喉管,以示懲戒。
可能是刻在aha骨子里的本性,又或者洛月卿性格就是如此,在這事上,總是帶著幾分霸道的小任性,不喜被阻攔。
身后的扣子被很快解開,然后洛月卿的手掌終于免去了刺疼,真真切切地觸碰到了。
可洛月卿突然卻走了神,貼著對方側頸,低聲開口“以前我覺得白襯衫要配黑色的才好看。”
奚舟律仰頭后靠向座椅,眉頭微抬,眼尾微瞇,與生俱來的矜貴傲氣散去,只剩下欲語還休的撩人風情。
“現在才覺得自己錯了,分明還是白色更好,”洛月卿將最后一句補上。
淺灰藍的眼眸又惱又嗔地瞥她一眼,告誡她適可而止。
洛月卿也不敢太過分,只能低聲悶笑,然后默默肯定自己的答案。
奚舟律膚色白,比起布料的純白,她更偏向于一種脆弱的蒼白,像是一片薄到可以透光的瓷片,稍稍用力就能捏碎的樣子。
而被純白柔軟布料包裹的瓷片,不僅沒有遜色于布料的白凈,反倒襯得里頭更加細潤、脆弱,幾乎可以看見細膩肌理下的青色血管。
或許進化尚未完全結束,人類在這方面總特別手欠,不僅沒有絲毫小心翼翼、不敢觸碰的意思,甚至生出莫名其妙的破壞欲。
而本性惡劣的洛月卿,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她甚至故意加重力度,想在試探這瓷片能承受多少,結果在柔軟白凈的肌理上,刻下線條凌亂又毫無章法的花。